原本晴朗的天瞬間暗沉下來,傾盆大雨毫無預兆地落下,砸在上帶著刺骨的寒意,更瀰漫著一種危險將至的戰慄。
厚重的烏雲匯聚,有雷滾,雷劫正在型。
任未央虛弱地睜開眼,仰頭著翻滾的烏雲,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憤怒與不甘,聲音嘶啞破碎:“天道!為何不許我修煉!”
“為何百般針對!”
“為何一定要讓我死!”
太不甘了。
前世,被圈養、被挖骨放,含冤而死,未能逃出囚籠; 這輩子,拼盡全力逃離無極宗,日夜苦修,不敢有半分懈怠,可命運為何一次次要將推向死亡邊緣!
這一刻,向來獨立自強、從不依賴旁人的任未央,竟生出了無助的依賴之心。
任歸會來幫嗎?
師尊烈山霸能趕回來救嗎?
可清楚,烈山霸遠在兩界幕,本不可能知曉這裡的異,即便知曉,千里之遙,趕來也早已來不及。
而此時的後山竹院,任歸正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機。
一名後拖著蓬鬆尾的年,哼著不知名的調子,閒庭信步般踏上後山。
他走到竹院門口,一眼便看到了任歸,瞳孔瞬間收豎瞳,周殺氣驟然發,二話不說便朝著任歸猛衝過去。
任歸萬萬沒想到,在戰天宗竟會遭遇襲擊。
小黃瞬間化三首犬,縱攔住尾年。
尾年盯著任歸,眼中怒火更盛,如野般齜牙怒吼,一拳狠狠砸向小黃。
那拳力重如泰山,小黃嗷嗷慘一聲,被打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竹牆上,塵土飛揚。
任歸神劇變,這人實力極強!
若是以往,他只需劃傷自己,任由鮮流出,即便化神期強者來了,他也能拼死一戰再伺機逃。可現在,他不能。
尾年一擊得手,再次朝著任歸衝來。
方信咬牙上前阻攔,卻被年隨手一揮,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竹院大門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口吐鮮,重傷倒地。
小黃掙扎著爬起來,帶著滿傷痕再次撲上去,卻被年一腳踹開,再也爬不起來。
任歸握腰間的匕首,對準自己的手腕,卻遲遲沒有劃下。他若在戰天宗展魔淵脈的魔氣,必然會被察覺。
他從不在意旁人罵他怪,大不了一走了之,可任未央還要留在戰天宗修行。
他不能連累。
就在這猶豫的瞬間,尾年已衝到近前,拳頭帶著破風之聲,直面門。
任歸最終放下匕首,飛快取出任未央給的守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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