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意料的是,他沒有甩開,只是任由握著,掌心冰涼刺骨,帶著濃郁的魔氣。
兩人並肩站在熊熊火中,沉默不語,唯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在殿迴盪。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嘈雜的呼喊聲:“天啊!神殿怎麼起火了!”
“快救火啊!別讓火勢蔓延!”
“李嬸,你快去喊王大叔開啟水閘!”
“張阿,你腳不好,別往裡面!”
奕月城的百姓越聚越多,有人提著水桶,有人端著木盆,甚至有人扛著梯子,不顧一切地撲向神殿的大火,力撲救。
奕蒼的眸微微一,周翻湧的魔氣竟有了一滯。
毀滅的大火,被一桶桶、一盆盆清水一點點澆滅,濃煙漸漸散去。
很快,百姓們小心翼翼地走進了神殿,看到裡面一片狼藉。
既有大火燃燒的痕跡,更有激烈打鬥後的殘破,神像燻黑,供桌碎裂,滿地狼藉。
一位杵著柺杖的老人氣得直跺腳,厲聲罵道:“是誰膽大包天,敢在神殿裡搗!要是讓我逮到,看我不打斷他的!”
“回頭讓村長髮個公告,嚴任何人來神殿撒野!”
“這天乾燥的,以後上香可得多加小心,萬萬不能再引發火災了。”
“大家手,把這裡收拾乾淨吧。”
一群人沒有毫怨言,紛紛手打掃起來。
破碎的瓦片被清理,歪倒的神像被扶正,燻黑的袍被細細拭,就連神像腳下枯敗的野花,都被人小心翼翼地扶起,還澆了些清水。
奕蒼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眸中翻湧的惡念漸漸平息。
他在等,等這些人提出訴求。
來神殿祭拜的人,向來都是有所求的。
可百姓們上完香,只是對著神像虔誠地磕了個頭,沒有任何貪婪的祈求。
那位白髮蒼蒼的老人,放下柺杖,巍巍地對著神像說道:“希阿蒼能健康,無災無憂,平平安安地活著就好。”
一旁半大的年笑著打趣:“劉阿,哪有讓奕蒼仙尊自己庇佑自己的,這會不會不靈呀?”
劉阿一柺杖敲在他頭上,嗔道:“你懂什麼?心誠則靈!
阿蒼那孩子從小就善良,總為別人著想,從來不為自己考慮,老天爺都該護著他。”
人群漸漸散去,神殿恢復了寧靜。
奕蒼上盪的魔氣徹底平息了,黑的霧氣收斂回眉心的蓮花魔紋中,只剩下淡淡的餘韻。
任未央心中豁然開朗,終於明白,前世奕蒼為何能在魔後依舊保持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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