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半靈石,全部買了糧食、作種子和療傷藥材。
糧食已經分發到流民手中,種子由木靈修士種下,藥材全部帶到了兩界幕戰場,救治傷的戰卒。”
“未央還從中州帶來大批人手,請來二師兄為赤州建立新秩序,傾盡全力幫赤州走出苦難。換來的,卻是你們對的同伴拔刀相向?”
任歸說話向來不留面,事出有因不代表可以犯錯,錯了,就要直面所有指責。
場間陷死寂,接連幾聲兵落地的清脆聲響,打破了沉默。
段將軍和周遭的戰卒,全都面慘白,心底的愧疚翻湧而上,無安放。
風鈴兒、焰離、上彥、葉歸硯等人心中的委屈,在這一刻盡數消散,有任歸這番話,所有的付出都被人看在眼裡。
任歸的質問還在繼續,沒有半分退讓:“你們就算不清楚未央為赤州奔波的細節,也該看到留在戰場的人,是如何盡心盡力幫扶赤州。別拿誤會當藉口,我倒想問問,你們憑什麼心生怨恨?又憑什麼敢對我們拔刀相向?”
聲聲質問,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段將軍軀抖,緩緩低下頭,本就佝僂的腰背,彎得更低,一瞬間彷彿蒼老了數十歲:“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過錯。”
話音落下,他便想俯叩拜,為自己的糊塗行徑賠罪。
一溫和的靈力憑空出現,穩穩托住了段將軍的軀,出手的正是任未央。
任歸瞥見這一幕,忍不住撇了撇,他就知道,未央心善,從來捨不得過多苛責旁人。
任歸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些許:“算了,未央心,不願跟你們計較,我也不多說。如今有修士傾盡所有救赤州,赤州早已不是從前的模樣,不信,你們親自去看看。”
這時,陸修文上前一步,聲音嚴肅,傳遍整個戰場:“往後赤州兩界幕,不會再缺駐守的人手。我後的修士,都是前來駐守戰場的。我在此立下赤州鐵律,赤州境所有宗門修士,年滿十八,都要前往兩界幕駐守三載,我會坐鎮赤州,完善所有法度,不立好規矩,絕不返回戰天宗。”
在場的戰卒全都瞪大雙眼,滿臉不敢置信。
段將軍聲音哽咽,反覆追問:“此言當真?”
陸修文神鄭重,語氣篤定:“千真萬確。”
段將軍抬手捂住雙眼,肩膀微微抖,抑許久的緒徹底發:“太好了,我只是想守住赤州,想讓更的人死去,我只是想護住這片土地……”
任未央看著眼前的場景,開口說道:“我們本就是來援助赤州的,九大洲同為人族,本就該守相助。”
戰場之上,無數戰卒眼眶泛紅,心底的絕被一點點驅散。
赤州的人苦了太久,久到都快忘了自己還是人族的一份子,久到以為所有人都拋棄了赤州。
任未央想起奕蒼為赤州付出的一切,語氣帶著篤定的嚮往:“等過些時日,赤州會好起來的。”
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一直擊人心的力量,堅定得讓所有人都深信不疑,彷彿這是板上釘釘、必然會發生的事。
任未央不願再過多計較,任歸的一番話,已經說清了所有原委。極致的抑,本就容易讓人失去理智,能理解段將軍的焦慮與不安。
轉頭看向方信、風鈴兒等人:“我們出發吧。”
這一次,沒有段將軍的指令,圍堵的人群自往兩側散開,戰卒們紛紛收回兵,藏鞘中,看向任未央一行人的目裡,滿是愧疚與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