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援中心指揮室雖然比較簡陋但卻很有序,指揮室講機聲響不斷,隊員們忙碌不停。
唐初夏站在沙盤前,攥著記號筆盯著東岸標記。
聽見腳步聲,聞聲回頭,看見尹司宸的瞬間,眉眼舒展:“尹長,您怎麼來了?按規矩,您只是督導,不該手一線指揮吧?”
尹司宸沒繞彎子,直接走到沙盤前,居高臨下看著沙盤,聲音無溫:“調走西岸三分之二人手去東岸分流,是你的主意?”
話落,唐初夏臉微僵:“是我的主意!東岸地勢高,分流能減輕西岸力,市裡演練過,是可行的,縣裡壩雖老,只要分流到位,裂不會有問題。”
話剛說完,尹司宸出聲冷笑,拿起桌上紅筆圈注的水文報告,扔在面前:“縣裡壩是二十年前修的,比市裡的薄三,承載力不夠,洪峰超預期半米,西岸裂已到臨界值,你調走人手不加固,不是指揮,是賭,唐初夏,下游三個村上千人的命,你賭得起?”
“我不是賭!”唐初夏聲音拔高,立刻張口反駁,“我是深思慮過的!尹長,您別忘了,指揮員是我!您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不配指揮?”
“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是百姓說了算。”尹司宸側看,氣場人,“你的權力是用來保人,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立刻調東岸人手回防西岸,加固裂。要麼我讓人聯絡指揮部,暫停你的指揮權,換人接管,你自己選。”
指揮室裡瞬間安靜,隊員們都屏住呼吸,目悄悄落在兩人上。
這麼多年,他還是那個冷無的教,從來對都沒有過半點好臉。
哪怕總是故意和他針鋒相對,可他,卻從來沒把放在眼裡過。
不甘心,打從心底裡的不甘心。
可偏偏,這個男人不管哪方面,都是頂尖的。
半晌,唐初夏才垂眸妥協,沉涼出聲:“知道了,我會調人回防。。”
尹司宸不與計較,轉對通訊兵沉穩下達指令:“通知東岸分隊,留一個小隊維持分流,其餘人十分鐘回撤西岸,帶足沙袋、支護鋼架,分層實壩,封堵裂。聯絡縣民兵預備役,組織下游三個村村民,按路線轉移到高安置點,洪峰過境前必須轉移完畢。”
“收到!”通訊兵立刻作對講機傳達指令。
唐初夏站在原地,看著尹司宸有條不紊部署一切,心裡的不甘心不斷被放大。
為什麼?為什麼每次拼盡全力想證明自己,他都能輕易蓋過的鋒芒?
為什麼他看自己的目永遠清冷疏離,從來不肯正眼看一眼?
明明那麼努力,拼了命想追上他的腳步,想讓他看到的付出,可他從來都看不見。
不服,不服自己永遠比不上他,不服自己的努力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更不服,自己藏在心底的喜歡,連讓他知曉的資格都沒有。
尹司宸部署完畢,轉頭對唐初夏代,語氣公事公辦:“守住西岸,盯水文站即時資料,洪峰過境前,每十分鐘彙報一次壩和轉移進度,再出紕,後果你扛不住!”
說完,尹司宸不再停留,直接走出指揮帳篷。
唐初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底某些被藏了很久的愫,正在緩緩碎裂。
尹司宸走後,秦戰快步走進指揮室,看著唐初夏低聲道:“唐指揮,人手已經安排好,我這就帶特勤組去西岸。”
唐初夏深吸一口氣,下心頭強烈的緒,拿起對講機:“去吧,盯壩,有況立刻彙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