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也會張,原來他不是沒有。
醫生們立刻上前,有條不紊地給林亦做檢查、扎針輸,又快速連線好心電監護儀。
尹司宸寸步不離地守在林亦邊,目一刻也沒離開過的臉。
不管醫生做什麼作,他都盯著,直到看見心電監護儀上的曲線慢慢變得平穩,
直到醫生輕聲說“各項徵已經趨於平穩,就是過度勞累加心臟輕微不適,好好休息就沒事了”
他繃的才稍稍放鬆,可眉峰還是擰得的。
做完全套檢查不知不覺,已經是後半夜。
裴瑤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看著尹司宸眼底的擔憂,實在不忍心,輕聲勸道:“尹長,您去休息吧,林亦這邊有我們醫護人員盯著,一有靜我們就您,您已經守了這麼久,再熬下去該扛不住了。”
話音剛落,站在帳篷門口的秦戰也跟著走上前:“是啊,頭兒,您就去旁邊的臨時休息區歇一會兒,這裡有我們盯著,不會出問題的。”
秦戰跟著尹司宸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這般失態的樣子,他知道林亦在他心裡的分量,也心疼他這樣熬著。
尹司宸像是沒聽見兩人的話,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不。
既沒有轉頭,也沒有出聲,目依舊穩穩地落在林亦的臉上。
須臾間,一直站在角落裡的席言緩緩走上前,對著裴瑤和秦戰擺了擺手:“你們兩個該幹嘛幹嘛去,這裡用不上你們,別在這兒杵著打擾人。”
裴瑤和秦戰同時看向席言的眼神,瞭解了他的用意。
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輕輕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林亦,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尹司宸,默默點了點頭。
席言掃視了兩人一眼,輕輕推著裴瑤的胳膊往帳篷外走,催促道:“走吧走吧,都出去,這麼晚了,你們也該去休息了,都不睡覺,杵在這反而添。”
裴瑤和秦戰被席言半推半勸地送出了帳篷,帳篷瞬間變得格外安靜。
只剩下尹司宸和林亦兩個人。
尹司宸慢慢俯下,眸得化一灘水,薄微挑看著病床上睡的林亦。
白天對自己總是冷冰冰的,這會兒睡著的樣子,倒顯得溫順多了,沒了那拒人千里的冷漠。
他出手,輕輕了林亦的額頭,低聲呢喃:“也就只有睡著的時候,你才會安安靜靜待在我邊,不會對我擺臉。”
他輕輕握住林亦冰涼的手,慢慢在自己的臉上,小聲低語:“林亦,我到底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說著,他微微俯,額頭輕輕了的,頓了幾秒。
又用薄輕輕挲著的角,他只淺淺輕吻著,不敢用力,怕把弄醒。
就在這時,帳篷門被輕輕推開,陸探進頭來,尹司宸一個眼刀掃過去,陸被嚇得立刻往後退了半步。
僵住在原地,一臉尷尬地撓撓頭,小聲說:“頭...頭兒,我是不是又打擾到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