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二夫人當即扭頭反駁道:“二郎媳婦這就自誤了。結親結得是兩姓之好,定了親就是一家人,合該互相扶持。穆家如今這泥沼境地,最是需要人拉扯的。”
“你卻主砍了這些助力,不就相當於自斷臂膀羽翼了。”
“年輕人事看不長遠,這也是常有的事。”
“只是關鍵時候還得聽得進一句長輩言,否則就是冥頑不顧要自誤了。”
說話時一直死死盯著穆十娘,顯然是意有所指指桑罵槐,罵穆十娘事不周。
同時心裡也存著期盼。
——只要穆十娘不得激,與爭論起來,就可以拿大楚幾位未過門就守門寡的節婦事例回敬,好好挫一挫這小妮子威風。
不為爭個對錯,只為出口惡氣。
穆十娘卻都懶得看穆二夫人一眼,直接道:“如今府四房業已分家。二伯母不願意退親,我們也不便管。”
“明日我只管與二嫂子走一趟便是。”
穆二溫應了:“晚上回去,我就打發人去準備東西。明日準時來尋十娘。”
二人竟是一起輕飄飄把穆二夫人的話無視了。
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穆二夫人一通邪火沒發洩出去,反把自己氣了個頂肺,手中帕子都要攪爛了。
方才話裡三分是故意激穆十娘,卻也有六分真心話。
出嫁數十年,與孃家都關係甚篤。
穆六郎是第三子。
因生穆六郎時難產,孩子落地就比尋常孩孱弱,就難免多寵了幾分。
等到穆六郎定親時,就直接定了最寵的孃家侄。
孃家侄是十分滿意這門婚事的。
自信這番變故後,孃家侄絕不會退親,孃家也絕不會落井下石,還會主拉一把。
穆十娘只看見穆三夫人孃家只是一介知府,份低微毫無助力,就以為天下姻親皆不可用?
可笑!
看來,是時候讓這小丫頭看看,自己不依靠穆家時的能耐,好好讓知錯了!
……
零零散散又代了些事,熬到了將近二更時分,一場分家總算是完了。
其餘三房都打著哈欠,各自派人認了自家院子,讓人草草收拾一番,便準備睡了。
穆二夫人才放過狠話,絕不會在這屋子裡住,這會子也只好磨磨蹭蹭讓人準備燈籠,點好護衛,打聽客棧酒家。
把下人們指使的團團轉,自己卻始終沒挪過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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