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其實正如鄭道士所說,鄭道士作為玉泉觀弟子,三不五時回玉泉觀,是一件極其正常的事。
穆十娘那一句問話,也只是出於謹慎地隨口一詐。
但在真正炸出東西后,穆十娘就不得不重視了。
——滿京城高門皆知,玉泉觀背後是陛下邊的路公公。
那對穆家出手的,會是這個路公公麼?
穆十娘不敢確定。
因為兩年前,曾在祖父書房,聽暗影衛首領與祖父彙報滿京城向時,偶然提過一,說是玉泉觀的向有些反常,或許是自己另投了他人,或許是路公公暗投了他人。
……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亦絕不可。
穆十娘當即決定,回去讓暗影衛親自出手,再次好好查一查這玉泉觀。
心思緒百轉,面上卻不聲,輕輕巧巧丟擲一句話:“都已經到這地步了,鄭大師還要推諉玩心眼,那就太沒有意思了。”
“您拿虞家的銀子,替虞家去玉泉觀辦事,有這麼難以啟齒麼?”
“還是鄭大師不見棺材不掉淚,覺得我穆十娘這麼好騙?”
鄭大師一句狡辯般的‘冤枉’還沒出口,穆十娘卻已不再給鄭道士任何辯解機會,乘勝追擊高喝一聲。
“諦聽!”
諦聽當即背脊弓起,雙一蹬迅猛出擊,撲到了鄭道士的上,雙爪勾著他的膛,張開了森森盆大口,從嚨裡發出了威脅的怒吼。
人類對猛的畏懼是天生的。
鄭道士手腳被縛不得逃,直面了比自己腦袋還大的獅口,耳險些怒吼被震破,滿面都是汙,終於再也繃不住了,不敢再有半分僥倖,哭得涕淚滿面道:“我說,我說,穆小姐,我全都說。我去玉泉觀是虞家指使的。”
“虞家為了挽回帝心,準備行諂之道,弄一場祈福道場,並當場獻上丹藥與賀禮。”
“因為害怕陛下不肯過來,虞老大人才讓我去玉泉觀,走路公公的路子。”
“我說的都是真的。”
鄭道士長於市井,自父親早亡母親病弱,靠坑蒙拐騙為生,趨利避害已經了本能,此時也沒肯全說實話。
——反正穆十娘已經猜到虞家了,不如把事都推倒穆家頭上,藏住師父與路公公的存在,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穆十娘何嘗不懂這些騙子行事風格,心知鄭道士定然還有瞞,卻也並未打算再追問。
一來是並不會信鄭道士的話,更相信自己的調查;二來是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虞家將辦祈福道場的事都給了你?”
諦聽又打了一聲哈欠,嚨裡發出低低吼聲,似乎在幫著穆十娘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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