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兇案現場
虞大夫人笑道：“大家都是一家人，十娘你有話只管說便是。”
穆十娘道：“我與五嫂是一齊來府上的。當時因五嫂一時要更，讓一個小丫鬟引去了後院，便一直未曾出來。十娘有些擔心。”
虞大夫人鬆了口氣：“我還當出了什麼大事。”
當即吩咐了人去尋穆五，又笑道，“你嫂子又不是第一次來太尉府了，十娘還擔心出什麼意外？放心，定然是你嫂子一時被絆住了腳，待會兒就出來了。”
穆十娘似是也為自己多思慮而赧，怯地低下了頭：“嗯，是十娘多慮了。”
一行人到了全福院。
虞大夫人藉口虞老夫人最近不好，神短正在休息，先將穆十娘留在了外間，讓人上了茶點，並親手給穆十娘斟了一杯茶。
“來，剛泡好的茶，十娘快喝。”
那杯茶是特製的，裡面放了鄭道士開出的良藥，喝了之後能令人短時間產生幻覺，神發狂失去記憶。
屆時們再略佈置現場，就能輕易令人覺得，是穆十娘妒火燒心失手殺了人。
穆十娘接過了茶，剛準備要喝。
一個七八餘歲年紀，還扎著包包頭，著子的小丫頭，突然從門外撲了過來，一頭扎進了穆十娘懷裡：“姐姐，你終於來看我了。我想死你了。”
這是虞老夫人獨生，穆十娘表妹，虞蘭。
看見虞蘭，虞大夫人面龐閃過厭惡，朝旁邊丫鬟使了個眼：“母親正病重著，需要安靜休息，見不得吵鬧呢。還不快把四小姐帶走。”
“我不走，我要和姐姐在一起。”虞蘭堅持抱著穆十孃的脖子，賴在穆十娘懷裡不走，還在穆十娘手心寫了個字。
——走。
穆十娘沒理會那一個字，注意到了虞蘭的脖子和掌心。
——這位向來被虞老夫人捧在手心裡的表妹，如今手指甲竟有了黑泥，脖子更是有一連串蟲咬疤痕。
沈沈吐出一口氣，更確定了心中猜測，反手握住了虞蘭的手。
見穆十娘不肯走，虞蘭急了，藉著要和穆十孃親熱，拉著穆十娘袖子，用眼神不停地暗示，低聲要趕離開。
“穆姐姐，們害了孃親，還要害你，你快跑。”
穆十娘著耳畔，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道：“蘭，姐姐知道，看姐姐給你變個戲法，幫你報仇如何？”
虞蘭一瞬瞪大了眼睛：“戲法？”
穆十娘跟著駱皓宸學醫十年，雖不如駱皓宸般活死人白骨，但亦是能分辨不藥草味道的。
在虞大夫人一端出茶杯時，就聞出了茶中的藥味，也從未打算喝。
了一下小丫頭的腦袋，穆十娘輕輕勾起了，一隻手將茶杯舉到邊，一隻手藉著寬大甲冑與桌椅的遮掩，解開了腰間一個香囊，在虞大夫人腳邊與羅下，灑出一些細小餌料。
餌料將將落地，只一息功夫，窗外一大群麻雀、畫眉、杜鵑、老鷹、信鴿，都如瘋了般的，一齊呼嘯著地衝進了窗戶，朝著虞大夫人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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