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跟著大祭司近十年了,他也算是十分了解大祭司的行事手段了——這是一個為了權勢與財富,能拋棄一切道德良知、心狠手辣無所不作、極端殘忍與利己的政客。
大祭司做得出這種事。
“怎麼?”大祭司察覺出阿瑋的震驚,扭頭冷漠看他一眼,毫不客氣地問道:“是覺得這差事太難了?”
“大人誤會了。”阿瑋迅速垂下了頭,重新擺出了恭敬乖順姿態,“阿瑋只是在回憶府上哪名大夫擅長帶下病,並無半分違拗與不遵之意。”
“還請大人放心,等將正事全部代完以後,阿瑋立即就去辦這件事,給大人您解憂排難。”
眼瞧著大祭司是下定決心了,與其讓大祭司察覺出端倪,將事給其他人,阿瑋寧願自己一手來辦。
大祭司這才略滿意,淡淡哼了一聲:“這樣才算像話。否則我培養你這麼多年,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就真真是一團扶不上牆的廢泥了。”
阿瑋依舊只是乖順應著:“都是大人教導得好。”
大祭司這才擺了擺手:“出去吧。”
立在書房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阿瑋才緩緩抬起了頭,隔著一扇半開的窗戶,看向了正低頭寫著什麼的大祭司,眼神變得幽暗晦如同深潭。
大人,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
然後他匆匆地轉回了書房,片刻後又帶著一封長信出門,甩了府上跟隨的人後,令一名街面上的花子將信到了楚朝和親隊伍住所。
“務必要送到阿玉的人手上。”
……
大祭司當然並未注意到這件事。
輕而易舉地矇蔽了這些孩子十餘年,又順利地將他們培養了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棋子,大祭司早已忘記了這些孩子還有腦子,可能會察覺當年的事並背叛他。
一群用完就可以扔的棋子會學會反抗?
開什麼玩笑。
他正在書房待客。
著坐在對面太師椅上,將自己用灰袍蒙得嚴嚴實實,手還牢牢搭在一個木匣子上的子,大祭司目先在那匣子上古怪地轉了一圈,才起親自給倒了一杯茶。
“程姑娘一路過來,只怕吹了不冷風吧。這是府上剛燒好的熱茶,夏朝人冬日都用這個,你要不要嚐嚐?”
那子的聲音很冷漠:“我喝不慣,不必了。”
大祭司又瞥了眼那木匣子,坐在了灰袍子的對面,試探地開口道:“那程姑娘,咱們就直接開始談事了。您今天對門房說,還有更多關於那和親隊伍裡神醫的報,可以一併都告知與我?”
那子乾脆應道:“是。”
大祭司面上一喜:“上次便是程姑娘你說,楚朝穆家那勞什子的穆大帥,佔領了邊境五城的黃丫頭,就大膽地藏在楚朝來和親的隊伍裡,才讓我找到了一個對付譽王和二皇子的大把柄。”
“如今你居然又說有重要報?”
“難不是你找到能親自揪出那穆家黃丫頭的辦法了?”
那子聲音平靜道:“或許不能讓你親自揪出穆十娘,但我知曉穆十孃的肋在哪兒,可以幫你想辦法對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