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穆十娘有所瞞,眾人都知趣地沒有再問。
但是掃了一眼狼藉的戰場,他們都難掩心中驚異與恐懼。
——在一群儼然已發了狂的毒蛇面前,一方已死得只剩下一個人了,一方卻還雲淡風輕毫髮無損。
這究竟是何等神詭手段。
並未理會眾人各種小心思,穆十娘扭頭看向了對方僅剩的那一名子,正是最初那七人裡唯一的。
方才都裹著厚厚長袍還好,此刻長袍因掙扎逃跑而落地,顯出了個人真正容貌,眾人登時都難掩驚訝。
與那強壯的為首男人相比,這人明顯要瘦得多了。
面頰都凹陷了進去,鎖骨如兩把鋒利的大刀,口是一排一排鮮明可見的肋骨,大還不到尋常人大臂,儼然如一個了相的骷髏。
更令人覺得可怖的是的空的眼神。
剛經歷過被群蛇圍攻的恐懼,又被這麼多人注視著,的眼神都空呆滯,並無多流,如一對鑲嵌進去的灰撲撲石子。
——與其說是一個人,不如應該說是一個呆滯的木偶,
除了不時微微抖一下,和最後極緩慢地抬起頭看穆十孃的作,旁人幾乎不到是一個活人。
穆十娘挑起了的下,用篤定的語氣道:“你才是唯一的楚朝人,所以我留了你一條命。”
直到此時才似難得有一般,那子空的眼底終於迸出一丁點亮,用力抬頭看著穆十娘。
穆十娘繼續問道:“你的同夥被關在哪兒?那些被抓走的楚朝羊都被送到了哪兒?我會去救他們。”
那人緩慢蠕著要開口:“東、東……”
一句話都未曾說完,又似想到了什麼,黯然低下了頭,用極其暗啞又糲的聲音道:“沒……沒……用的。他們的人太多了……你救不了的。”
“你、走吧……”
“不要給自己惹麻煩。”
“廢話真多。”穆十娘不耐煩嘖了一聲,再次住了的下,強迫抬起頭來,直視著:“現在你是我的階下囚。”
“我命令你給我帶路。”
凝視著穆十娘那一雙野心又生命力強橫的眼睛,那子空的眼神終於有了一波,手指了一個方向。
“那邊。”
……
因為長期都是被蒙著眼睛帶著走的,子表示只能帶領眾人走一個大概方位。
穆十娘對表示了無所謂。
在此之前,眾人先給吃了一頓飽飯。
看得出已經許久沒有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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