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要撲過去幫忙,就覺到腳被人抱住了,一步都邁不出去。他低頭一看,居然是兩隻不聽話的楚朝羊。
他憤怒地就要刀劈砍過去:“反了天了。”
“找死是不是?”
出於對守衛和被懲罰的恐懼,以往他每次恐嚇這些楚朝羊,這群楚朝羊都會嚇得立即往後退。
但這次似乎不一樣……
這群楚朝羊眼神里竟冒著兇,不僅沒有後退,還更用力地撲了上來……還不是一個人,而是十個、二十個、上百個……
無數個楚朝羊一齊撲了過來。
楚朝羊被苛待太久了,不僅虛弱沒有力氣,還大多都有殘疾,有的甚至忘記了怎麼說話,單打獨鬥是打不過守衛的。
一個打不過,但十個呢?百個呢?千個呢?
蟻多況且能咬死象呢。
守衛只覺得自己被水般的羊圍堵了,四面八方都是冒著兇的凹陷眼睛,細柴般的手臂,指裡都是黑泥的長指甲,噩夢般地朝他抓了過來。
他剛舉起了刀,就被人抓住了手腕。手腕傳來了劇痛,刀哐噹一聲掉了下來,被不知道是哪一雙髒兮兮的手搶走了。
接著他又被人撲倒了,無數人踩在了他的頭、肚子、、腳上。
他想要發聲求救,卻沒有空隙喊出聲音。
從模糊一些的余中看到,他還看到目之所至的所有守衛都被水般暴的楚朝羊給圍了起來。
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暴。
噗——
嗡的一聲巨響過後,狂躁的世界喧譁似乎了一半,逐漸變了一齣稽紛又突如其來的安靜慢作。
在耳朵旁到了一串溫熱的,他意識到是他的一隻耳朵被踩聾了。
……
忽然,一道清晰嘹亮的哨聲至上方響起,過了所有混嘈雜的聲響,接著是一個清越的聲道:“撤。”
彷彿士兵們聽到了統帥命令,所有楚朝羊表怔忪地緩慢停下了手中作,恍然大悟自己方才做了什麼似的,緩慢地互相攙扶著飛快往外跑。
等守衛從昏迷般的痛苦中醒來時,就發現整個山腹已經都空了。
除卻那些泥水與如影隨形的糞池惡臭外,只能看見昏暗中躺著的守衛們,與他們不時發出的痛苦淒厲的慘與怒罵聲。
他掙扎了幾下卻都無法彈。
他想要呼喊,卻發不出哪怕細碎的:“救、救命……”
接著,他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見頭頂的昏暗被突然的線照亮。
藉著這一丁點細微亮,他看見口站著許多人,是無數個楚朝羊簇擁著一個著硃紅戎裝甲冑,冷豔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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