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啪嗒一下推了開來,穆五裹著厚厚的羊褂子,頂著一圓帽子的積雪,捲起一陣寒風颳了進來。
還沒來得及關上門,風雪又順著腳跟吹了進來。
一名格削瘦的年輕男子忙迎了上來,邊撣著穆五滿掛滿的風雪,邊給穆五披著一件兔褂子:“樊姐姐不是說只出去一會兒嗎?怎麼這會子才回來?這麼冷的天,樊姐姐實在要防著些風寒才是。”
“我熬了一鍋薑湯,樊姐姐趕喝一碗暖暖子。”
穆五卻顧不上這些,一把握住了年輕男人的肩膀,語氣急促地開口道:“阿玉不好了,那些兵找到這裡來了。”
年輕男子似是沒聽明白,在原地楞了一會兒。
穆五卻顧不上了,只管推開了年輕男人,一面滿屋子匆匆收拾著行李,一面語氣著急地道:“阿玉,你也別楞著了。樊姐姐和你說真的,大理寺的兵就在隔壁街查人呢,馬上就要尋到咱們這條街過來了。”
“我瞧著他們這回像是來真的,聽說是有人看見了你和一名子在這街區出現過。這些員才特地到這裡來搜的。”
“現在他們正拿著你的畫像挨家挨戶地找人呢,連地窖和灶臺都不放過。”
“趁著人還沒有找過來,阿玉你趕離開。”
“地道是早就挖好了的,就通向這宅子後頭一條街的雜貨鋪裡。你在這裡也住了些時日了,也曉得該怎麼走的。等出去以後就趕埋頭就走,去南大街的楚南雜貨鋪尋穆姑娘和駱郎君,不要和任何人搭話。”
“記住了嗎?”
匆忙與慌中,阿玉一時手足無措,只來得及一把握住穆五的手:“樊姐姐,那你呢?”
穆五匆忙間已經打包好了一個包袱,和一個窩窩頭一把塞住了阿玉手裡:“這些兵主要在找你。只要你離開了,我就不會有事的。”
阿玉反手抓住了穆五的手:“可是你方才不是再說,這些員是看見了我和一名年輕人一齊出沒嗎?我清楚這些人的德,若是最後找不到人,他們絕對會將這條街區的年輕人全部抓起來審問差。”
“樊姐姐,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太危險了。”
“要走我們一齊走。”
穆五知道阿玉說得是真的。
但卻並不能答應,推著阿玉的手臂道:“方才我出去時已經有人看見了。若是兵來上門搜查時,看見這是一座空屋子,只會更加惹人起疑,到時候兩個人都跑不了。”
“我必須要留下來應付那些兵。”
“你放心,樊姐姐是有能耐的人,知曉怎麼做的。”
阿玉還要再說什麼,卻被穆五一把推到了床榻旁邊,掀起了那一張睡人的床榻,出了一條一人寬的地道。
“好在這地道是趁著冬天沒到前挖的。否則這天氣把土都凍了,咱們就是想挖也沒辦法了。”
穆五邊說邊把阿玉往地道里頭塞,阿玉還要勸說些什麼,二人卻都一齊聽見了隔壁傳來的兵們的敲門聲。
“來人開門,搜查刺客。”
“老人小孩也是,所有人都立即出來,一個都不許落。”
穆五聞言面一沈,更用力地把阿玉往地道口裡摁:“阿玉快走。”
阿玉也知曉事輕重,抓著包裹就往地道里轉。誰知他還沒走出第二步,就聽見後街方向也同時傳來了兵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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