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是許久不見了。
自從到了夏朝後,穆十娘就一直忙於應付譽王、夏二皇子,忙著在夏朝皇室權貴間廣織人脈。
除卻在一開始借和親使團份時,招來夏六皇子讓他了個面,向夏朝朝廷的人證實了自己一行人的真偽後,穆十娘還真沒怎麼搭理夏六皇子了。
夏六皇子一直不聞不問地被扔在了後宅。
倒不是把夏六皇子忘了。
是在等夏六皇子行。
憑對夏六皇子的瞭解,夏六皇子子堅韌強大還野心,絕對不是一個會因被俘虜被關就灰心喪氣乃至坐以待斃的人。
相信夏六皇子一定會想辦法困。
他也一定還有底牌。
——否則當年他一個一無所有的冷宮皇子,又是怎麼在短短兩年時間裡,屢屢抓住時機重新握得權柄的?
夏帝已經亡的訊息瞞不了太久,中間又已經耽擱了兩月,留給夏朝諸位皇子的時間實在不太多了。
夏六皇子按捺不住太久的。
對待這種況,一反而不如一靜,守株待兔反而是最好的理辦法。
故而穆十娘只是把夏六皇子晾住了。
說實話,夏六皇子能忍耐到這時候才出手,都已令穆十娘頗為吃驚了。
“的確是許久不見了。”穆十娘輕輕笑了一下,端起了散發著溫熱香的茶杯,“這段時間夏六皇子是沒有休息好嗎?您的氣看著並不大好?”
這倒是一句實話。
大抵是傷心思慮過甚,夏六皇子面容甚至比一直在顛沛流離、被通緝追捕的阿玉更差。
——眼角有著淡淡、眼下有著青黑眼袋,面龐是許久未曾好眠的青黃,頭髮與裳都似一夜未曾整理換洗過,給人格外憔悴勞累的覺。
夏六皇子顯然也知曉自己狀態,只是扯了一下角,沈聲對穆十娘開口道:“穆十娘,你是為穆五私藏的刺客被發現的事來尋本王的吧?從做下這件事開始,本王就沒想過有所瞞。”
“現在既然你尋到本王,想必也是找到了證據,本王也不做任何無謂的狡辯。”
“這件事就是本王派人去辦的。”
倒沒料到夏六皇子會如此磊落,穆十娘好看眸子閃過一意外,意有所指地道:“夏六皇子倒是磊落。”
夏六皇子扯了一下角,似是想自嘲地譏笑一下,卻最終疲憊得沒有力氣笑出來。
他只是盯著穆十娘道:“本王與穆五和那刺客無冤無仇,這次本來也沒打算害他們。否則穆大帥是知曉本王的手段的,就算不能立即將穆五與那刺客置於死地,也不會容許此事如此輕易地過去了。”
穆十娘只挑眉繼續聽著。
“之所以要鬧出這件事,是因為我想要見穆大帥。”夏六皇子深深吸了一口氣,抬頭凝視著穆十娘道,“我想要與穆大帥做一個易。”
當即穆十娘就笑出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