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終,我都沒有懷疑過穆大帥會一刀殺了我。”夏六皇子緩緩扭頭看向穆十娘,“我也相信穆大帥現在就可以這麼做。但穆大帥既然將我這條命留到了現在,自然是有您自己考量的。”
“那我自然也要再爭取一把。”
“只要穆大帥願意幫我這一回,我會把我當年為什麼能從冷宮裡爬出來,也是我這些年唯一最後底牌告訴穆大帥。”
穆十娘眸閃了閃,表卻仍帶著幾分玩味:“這一訊息對你是底牌,對我來說或許什麼都算不上……”
夏六皇子嫵氣面龐出堅毅,斬釘截鐵地開口道:“事與大祭司有關。”
“拿到我這些底牌後,穆大帥你甚至可以直接就此扳倒了大祭司。”
穆十娘終於緩緩靠回了椅子裡,用手指輕敲著桌面,許久後開口道:“我需要先聽你的底牌是什麼。”
夏六皇子倒也不扭,直接開口道:“當年我能夠從冷宮裡出來,實際上全是大祭司的功勞。”
“你是知曉我當年在冷宮的經歷的。”
“因為這一張只會招來禍害的臉,我被冷宮裡太監和侍衛們當了洩1工。”
“後來大概是事傳出去了,覺得如此凌辱一位皇子實在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也有一些朝中重臣和宗室重臣來尋我。”
“其中就有大祭司。”
“他似乎十分喜歡我的,一而再再而三地來過許多次,也就是這一次又一次的凌辱中,我意識到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就強忍著噁心討好了他,求他幫我解了這一切。”
“大祭司此人實在是令人作嘔,尖酸刻薄又自大算計。但我用了很久,終於還是令他答應了這一請求。”
“重新獲得自由後,我意識到自己一無所有,想要重新爬起來向那些人覆仇,實在堪稱難如天塹。”
“於是我又和大祭司保持了兩年這種齷齪的關係,並從他手裡獲得了一定錢財、報和人馬支援,終於一步一步建立起了我的勢力。”
穆十娘是知曉夏六皇子這一段經歷的,也知曉他因此產生了極強心理影與潔癖,並還將此當做一個肋來對付過他。
在印象裡,夏六皇子對這一段經歷應當是厭惡、迴避、痛恨、甚至強制忘,有任何人一旦想要提起都會憤怒作嘔的。
但此刻夏六皇子卻彷彿在講述一個陌生人的事般,表格外平靜與單薄,反而是眼神里燃著一不知從何而來的憤怒火焰。
不尋常。
都與平常的他不同。
但穆十娘直覺覺他並沒有說謊——首先外人撒謊不會將細節說得如此真實,再者以夏六皇子的驕傲,並不會屑於拿這一段經歷撒謊。
並未注意到穆十孃的眼神,或者說是夏六皇子已什麼都不在乎了,他只是平靜地講述著:“大祭司是個很狡猾的人,雖然和我在一起好幾年,卻都一直對我十分防備。”
“但他不知道我同樣是個很細心的人。”
“儘管他一直在刻意防備我,但憑藉著和他的親近關係和敏銳的觀察力,我仍然從他手裡到了許多重要報。”
“其中就包括他手底下所有楚朝奴隸軍隊在楚朝各地的駐紮地,以及負責這些楚朝奴隸們的將領名單……”
並不在乎穆十娘輕輕瞇起的眼,夏六皇子繼續道,“以及他這些年依靠著送一手養大的孩子們宮、王府、朝臣府邸作侍妾、作管家、作門生來蒐羅到大量報,並以此來要挾這些人,令他們為自己所用,來暗中縱朝政,並私下剋扣了夏南三省賦稅納自己荷包的所有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