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帶著穀雨，找了街邊一個乾淨的小攤坐下。
要了兩碗春麵。
熱氣氤氳，沖淡了穀雨上最後一寒意。
看著面前碗裡翠綠的蔥花和臥著的荷包蛋，鼻子一酸，眼眶又紅了。
楊辰把自己的碗往面前推了推，“吃吧，多吃點。”
穀雨看著楊辰，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低下頭，拿起筷子，想先給楊辰佈菜。
這是做丫鬟的本分。
可太張，手一抖，袖子了下來。
一截瘦弱的手臂在外面，上面佈滿了燙傷的痕跡，看樣子，這痕跡還很新。
楊辰的目凝固在那截手臂上。
剛剛還帶著笑意的臉，一點點冷下去。
那被他強行下去的殺意，再次從心底湧起。
“他們乾的？”
穀雨慌忙把袖子拉下來，遮住傷疤，頭垂得更低了，“沒，沒事的，爺，不疼了。”
不疼了？
楊辰心裡冷笑。
這得是多疼，才能留下這麼深的疤。
楊文，楊武。
還有那個所謂的後媽李氏。
好，真是好得很。
他一言不發，從懷裡掏出幾枚銅錢放在桌上站起。
“走。”
“爺，面……”穀雨不知所措。
“你慢慢吃。”楊辰繼續說著，“吃飽了，帶你回去討公道。”
回去？穀雨愣住了。
那個地方，對來說是地獄，對爺來說，又何嘗不是龍潭虎。
“爺，我們不回去，穀雨不怕疼，我們別回去了。”聲音裡帶著哭腔，用力想把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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