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蓮母子倆的視線也隨之轉向了裴昱，裴昱頓了頓，看向了旁的方嵐。
他不擅長應對這種場面，還是讓他媳婦來吧！
方嵐清了清嗓子，不不慢地道：“我是隔壁五星大隊食品廠的廠長，我方嵐，今天來你們這裡，是想從你們大隊採購一批麻鴨，走到路口的時候，遇到了湖生，跟他攀談了幾句，也不知他怎麼回事，突然就暈倒了，當時周圍只有幾位大姐，大姐們不方便送湖生過來，便請我人把湖生背這來了。”
方嵐一句話把起因經過結果都代得很清楚了，但也沒說清湖生為什麼會暈倒。
不過既然人醒過來了，便說明問題不大。
中年男人給湖生把過脈後，道：“先請個假休息半天觀察一下，要是沒事的話就算了，要是覺哪裡不舒服再過來，或者直接去公社衛生院。”
周秀蓮點頭應下，跟方嵐和裴昱道謝後，就帶著湖生離開。
臨出門前，湖生卻對方嵐和裴昱道：“我現在去向大隊長請假，你們要不要一起？”
他原是覺得他們是騙子，不想帶他們去見大隊長的。
可自己莫名其妙暈倒，人家跟他非親非故，卻願意把他送來衛生室，他要是這點忙都不幫，顯得有點忘恩負義。
既然他們想見大隊長，那就帶他們去見吧！
至於買鴨子的事，就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大隊長肯不肯賣鴨子給他們，可不是自己能說了算的。
方嵐聞言，彎起角，當然要一起了，不然之前搞這一齣是為什麼？閒得無聊尋樂子？
方嵐和裴昱跟著湖生母子倆到了勝利大隊的大隊部。
因為有了他們的帶路，這次並沒有被人阻攔，方嵐兩人很順利地見到了勝利大隊的大隊長餘海波。
餘海波是個50來歲的中年男人，個子不算高，卻很壯實，皮黝黑，眼神犀利，整個人看起來有種盛氣凌人的覺。
他看人的時候都是斜著眼，一副老子看不起你，你給老子爬的囂張樣。
方嵐挑了挑眉，這人這副死德行，居然沒被人打死，也是厲害的。
“海波叔，我剛才不知道為什麼暈倒了，醫生沒能查出原因，讓我來跟您請半天假觀察一下，沒事的話明天再上工。”
餘海波聽了湖生的話，眉頭瞬間擰了疙瘩，一拍桌子站起，吼道：“觀察什麼觀察？直接去公社衛生院檢查一下，我讓隊裡的拖拉機送你去，健康方面可馬虎不得。”
方嵐：“！！！”
一句關心的話，是被他說得像吵架。
這可真是個人才啊！
湖生卻像是早已習慣了他這樣的說話方式，面不改地道，“不用了，沒多大的事，大隊的拖拉機還要去拖魚呢，可不能為我這點事耽誤了。”
周秀蓮也道，“是啊，就算是要去公社衛生院，我們娘倆自己走著去就行了，哪還用大隊派拖拉機呀？”
餘海波怒吼：“胡鬧，自己走著去，萬一暈在路上怎麼辦？你能背得他嗎？行了，你們聽我的，讓大隊的拖拉機送你們去，咱大隊又不是隻有一輛拖拉機，你們在這裡唧唧歪歪，我自有安排，趕去，別一會衛生院下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