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養心殿。
一子濃郁到化不開的藥味兒，剛一進門就直衝天靈蓋。
顧長生皺了皺鼻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福爾馬林標本室。
“好傢伙，這味道夠衝的。”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走在顧長生側的李滄月腳步微微一頓，側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雖然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顧長生聳聳肩。
墨跟在最後面，看著顧長生那吊兒郎當的背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可是是聖上寢宮。
這傢伙走路能不能不要像個街溜子一樣？
穿過層層帷幔。
一張巨大的龍床出現在視線中。
那個曾經威震天下的幹皇，正靠在龍榻上，比上次見面時還要不堪，臉蠟黃，眼窩深陷，眼珠子卻突兀地瞪著，佈滿了紅。
聽到腳步聲。
老皇帝費力地睜開眼。
他那雙渾濁的眼珠子裡，在看到顧長生的一瞬間，竟迸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芒。
“來……來了？”
李滄月上前一步。
“兒臣滄月，攜駙馬顧長生，給陛下請安。”
顧長生也有樣學樣，不過作極其敷衍，拱了拱手算是完事。
“行了。”
老皇帝本沒心思看李滄月。
“朕的藥……藥帶來了嗎？”
那眼神，是對生的，赤地掛在臉上，連皇家的面都顧不上了。
顧長生看著這老頭，心裡嘖了一聲。
這就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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