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片刻的功夫。
涼亭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王志遠盯著那隻黑黢黢。毫無澤的瓷瓶，角了。
“賢侄。”
“你這……就是你帶的隨禮？”
“這玩意兒連個塞子都沒有，你就這麼敞著口拿來了？也不怕風大把藥吹散了？”
王志遠指著那瓶口，一臉嫌棄。
“世伯不懂。”
“這就大道至簡。”
“好東西不需要那些花裡胡哨的包裝，真金不怕火煉，好藥不怕瓶破。再說了，我這藥猛得很，若是封得太死，藥力把瓶子炸了怎麼辦？”
王衝實在沒忍住。
“你怕不是在路邊隨便了個泥丸子來糊弄先生吧？”
“顧侍郎一世英名，怎麼送禮如此……還九轉還魂……我看是九轉送命還差不多。”
周圍賓客也竊竊私語。
“顧家大郎也太不像話。”
“是啊，聞人先生何等人，什麼珍稀藥材沒見過，這黑不溜秋的東西，看著就噁心。”
“王兄這就外行了。”
顧長生笑眯眯，也不客氣，道：“俗話說，包子有不在褶上。這藥丸雖然賣相寒磣了點，但那可是我顧家祖傳秘方，專治……各種虛。”
“你！”
王衝聽得直翻白眼。
還返璞歸真？
這分明就是路邊乞丐的泥丸子！
“行了。”
王志遠沉著臉。
“賢侄這份心意，老夫替先生領了。”
王志遠給旁邊的侍從使了個眼，“來人，把這東西收下去，好生保管。”
“慢著。”
一直沒說話的聞人牧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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