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的差役鬨鬨地跟在後頭撤了出去。
經過院門口時。
魏裕安猛地回頭瞪了顧長生一眼，牙齒咬得咯咯響。
“顧長生，這一掌，我記住了。”
“記著吧。”
院子徹底清靜下來。
孫德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全溼了。
他在京城場混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有人把堂堂正五品大理寺卿當街扇耳的。
還是在命案現場。
還是在這麼多人面前。
這顧駙馬是真不怕死，還是真有恃無恐啊？
“駙馬爺……”孫德才湊過來，囁嚅了半天，“您這一掌下去，明天朝堂上怕是……”
“我的事，不用你心。”
顧長生把他打斷了。
“把你的管好，今晚的事，京兆府上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誰要是管不住，我親自上門拜訪。”
“是是是，下明白，爛在肚子裡，爛在肚子裡。”
孫德才連連點頭。
顧長生正要轉回正堂，餘突然掃到角落。
老仵作。
那個剛才一首蹲在牆角的乾瘦老頭，這會兒正靠著廊柱坐在地上，整個人一團。
不對勁。
顧長生走過去兩步，老仵作抬起頭來。
顧長生腳步一停。
老仵作的臉上，角在往上翹。
不是笑。
是不控制地往上翹。
老頭自己顯然也發覺了，一隻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角，按住左邊右邊又翹起來，按住右邊左邊又翹起來，整張臉的在搐和上揚之間來回掙扎。
他的眼裡全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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