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
顧長生騎著那匹黑駿馬，順著暗巷裡的蹄印一路往北。
夜風颳在臉上有點涼。
他倒是不擔心李滄月會出什麼意外，玄衛傾巢而出，加上自己那深不可測的修為，這京城裡能留住的人屈指可數。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玄衛在京城的暗樁分佈。
城西的宅子他剛才讓陸七用了，城東是陸七自己的聯絡點，城南太遠，大半夜跑過去不合常理。
剩下的，只有城北。
城北舊藥市外圍。
顧長生勒住韁繩，馬匹打了個響鼻，停在一條漆黑的衚衕口。
衚衕裡靜悄悄的。
顧長生剛剛朝裡走了一點，牆頭暗影裡突然翻下一個人，手死死按在刀柄上。
“站住，什麼人……”
那人藉著微弱的月看清了來人的臉，趕鬆開刀柄。
“爺？”
顧長生認出這是玄衛暗哨的服飾。
“殿下在裡面？”
暗哨低著頭，語氣有些遲疑：“殿下吩咐過，今晚的行不對外……”
顧長生被氣笑了。
“我是‘外’嗎？”
暗哨噎住了。
長公主跟駙馬爺的，玄衛上下誰不清楚？這位爺要是算外人，那他們這些當差的算什麼？
“……屬下帶路。”
暗哨站起，在前面引路。
兩人穿過幾條廢棄的巷子，停在一座破落的永寧倉前。
院子裡燈火通明，十幾個玄衛持刀而立，地上綁著七八個黑人。
二層閣樓上。
李滄月正站在一張舊桌子前，青鸞正在拆一個竹筒，桌上己經攤開了一份藥方，上面麻麻寫滿了編號。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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