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沒吭聲，繼續往前看。
城門口排著一條長隊，進城的百姓被一個一個攔下來盤問。有幾輛商隊的大車被攔在路邊，車上的油布簾子被掀開，貨翻得七八糟，幾個商販蹲在地上，一臉晦氣。
盤查的重點很明顯，馬車。
凡是帶車廂的，全掀簾子，車上有人的，登記造冊。
顧長生回頭瞥了一眼隊伍後面那輛拉著孟福全的板車。
媽的。
他心裡罵了一句。
李震得比他預估的還快，昨晚宮裡的事這才過了幾個時辰？軍就把城門接管了。
“爺，軍不認玄衛的腰牌。”陸七著嗓子，“殿下的令牌能調咱們自己人，但軍那邊不認，除非闖！”
闖個屁，城門口那幫軍說百十號人，你想打攻城戰？”
陸七訕訕閉。
馬車的簾子開了一角。
“怎麼了？”
馬車的速度在放慢。
“娘子。”顧長生把馬引到車窗邊上。
簾子掀開一角。
李滄月的半張臉出來，沒說話，只是看著前方城門的方向。
“軍封了朝門，盤查所有進城的車輛。”顧長生把況簡短地說了一遍。
李滄月沉默了兩息。
“李震的手？”
“幾個時辰就能把城門換防，說明軍那邊早就做好了預案，昨晚宮裡一齣事，命令立刻就下去了。”
“不止朝門。”顧長生接了一句，“如果李震要封城，西個城門不可能只封一個，其他三個門多半也換了人。”
“你的判斷？”
“不進朝門。”
“繞哪裡？”
顧長生在腦子裡把京城西面八個門過了一遍。正門、偏門、角門，哪些是軍嫡系的防區，哪些是城防軍自己的地盤，哪些有灰地帶……
“西邊的阜門。”
李滄月：“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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