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月腳步沒停。
“掀什麼？”
“憑你手裡的玄衛，現在把寢宮圍了，把那對母子全扣下，殿裡那幫人沒一個敢放屁。”顧長生語速很快，“軍雖然被換了一批，但真打起來，玄衛碾他們跟玩兒似的。你現在手裡有兵有人有刀，缺什麼？”
李滄月走到迴廊拐角，腳步慢了下來。
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問了一句：“掀了桌子，然後呢？”
“我以什麼名義？”
李滄月的聲音低沉而清晰。
“說他們演戲？證據呢？”
“那龍榻上的，就是他們最大的證據，收拾得乾乾淨淨，傷口對得上，供詞對得上，皇后親眼作證。”
“我用玄衛殺了他們，我是什麼？”
停了一拍。
“弒殺新君，囚太后，手握兵權的臣賊子。到時候天下兵馬勤王，討伐的不是李明澤，是我李滄月。”
顧長生沉默了兩拍。
他不是沒想過這些。
只是剛才在殿裡看著王若蘭那套行雲流水的作，心裡窩火，腦子裡第一反應就是，掀了。
他剛才在殿裡看沉默了那幾息，以為是在猶豫，在權衡。
不是。
就沒猶豫過。
這幫人要的不是刀，是“名正言順”。
皇后作證，李震弒父，李明澤是唯一人選。
這就是他們最大的‘名’，你有一萬把刀，砍不一個‘名’字。
“他們把局做得很死。”李滄月繼續往前走，“現在，是逆勢而為。不如順著他們，讓他們把戲唱下去。”
顧長生跟上的步子，消化了幾息。
“你進宮之前就想好了？”
李滄月沒回答這個問題。
偏了一下頭，看了他一眼，“你懷裡的東西。”
顧長生的手不自覺地了一下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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