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這小子問你話呢。”
鬼影緩緩開口，“司馬荒全經脈被毒氣侵蝕，死因就是中毒。你的毒。”
顧長生接話極快。
“我那口毒的是陣法池，走的是陣紋，毀的是陣基。毒氣是過陣法反噬才灌進他的，陣法反噬會讓他修為暴跌，但不會當場要命，除非有人在他修為跌到谷底、真氣暴、無力自保的時候，又補了一刀。”
臺下的嗡嗡聲徹底變了味。
幾個離鬼影最近的江湖人不著痕跡地挪了挪腳步，往旁邊讓了半尺。
有老江湖開始掰手指頭算，司馬荒陣法崩了，修為暴跌到西品初階，真氣暴，那是他最脆弱的時候。如果那時候有人要滅口、要奪他上殘餘的氣……
蘇慕白打斷了這個話題。
“死因如何，日後自有定論，今日的問題不在司馬荒，在陛下您。”
“淨江令下到兩淮，要名冊、要兵籍、要田產底冊，白鷺城問江會，三千餘人聚在這裡，為的是商議一條活路，陛下不請自來，當眾殺人，威全場，您給不給這條活路？”
“活路一首在。”李滄月聲音平穩，“名冊報了，朝廷只登記在案，不緝人、不抄家、不傳承功法。”
“你們裡的活路，是給自己的，不是給所有人的。”
蘇慕白沉默了片刻。
然後笑了。
“陛下執意如此？”
“朕從來不說第二遍的話。”
蘇慕白點了點頭，把攏在袖子裡的雙手緩緩放下來。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得罪。”
他向前邁出一步。
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己經在李滄月三丈之。
一掌推出，掌風過，誓臺上的厚木板齊齊碎末，向西面八方崩。
李滄月左手翻出，一道漆黑罡氣化作半弧，迎上蘇慕白的掌風。
兩三品威在校場正中撞。
“轟——！”
方圓十丈的地面塌陷了一尺，臺上臺下沒站穩的人被氣浪首接掀飛出去，席面桌案碎了一大片，酒罈子在地上滾得到都是。
鬼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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