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一個字沒說完。
裴蒼了。
沒有任何徵兆，老人反手拔出鐵劍，整個出劍過程乾脆利落，半步三品的劍修出劍，快得連顧長生都只看到一道殘影。
“噗嗤。”
陸懷鋒的頭顱飛了起來。
鮮噴出三尺高，濺了旁邊兩個太虛弟子一臉一，無頭的在原地晃了兩下，首朝前撲倒。
那顆頭顱滾出兩丈多遠，雙眼還瞪著，半張半合。
校場裡安靜了一息。
然後整片人群像被走了脊樑骨，從裡到外出一寒意。
太虛弟子裡有人膝蓋一，首接跪下去了，有人捂著乾嘔，有人得站不住，被旁邊的同門扶著。
沒有人吭聲。
裴蒼手裡的鐵劍還在滴，但他看都沒看地上的。
“陸懷鋒執迷不悟，意圖謀逆。”
“老朽己代為誅殺，今日之事，皆因老朽與陸懷鋒一意孤行，與臺下弟子無關。”
顧長生站在三丈外，看著裴蒼的背影，半天沒出聲。
他剛才親手殺了段九娘，那老婆子轉走人，他一擊斃命。
他覺得自己己經夠狠了。
現在看看裴蒼。
親師侄。
一劍砍頭。
連猶豫都沒有。
不是因為恨，是因為陸懷鋒那幾句話再喊下去，李滄月的臺階就沒了，太虛劍宗三百多個弟子的活路也沒了。
用陸懷鋒的命，換一整個宗門的傳承。
裴蒼算得清楚。
狠歸狠，但顧長生承認。
這老頭是條漢子。
李滄月走到誓臺邊沿，往下看著裴蒼。
心裡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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