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練到第五重的人裡，有兩個試過沖擊第六重，一個當場經脈盡碎變廢人，一個毒元失控暴斃。”
“第三個？”李滄月問。
柳三絕的語氣淡了下來。
“第三個活到了七十一歲，一輩子停在第五重沒敢試。”
“最後死於經脈承力衰退，跟我剛才說的況一模一樣。毒核越來越大，經脈撐不住，某天突然暴走，死了。”
屋子裡的氣氛沉了下去。
李滄月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
顧長生才二十出頭，經脈的承力衰退不會那麼快，但那第三個修行者撐到七十一歲，很可能是因為他沒經歷過經脈裂傷。
而顧長生己經裂過一次了。
“以他目前的經脈狀態。”
柳三絕像是看穿了腦子裡在算什麼，主開口，“如果不突破第六重，不超負荷使用萬毒真氣……半年不會有事。”
“半年之後？”
柳三絕把泛黃的手冊塞回架子上。
顧長生靠在褥子上，盯著屋頂的橫樑看了幾息。
“半年的時間，夠了。”
柳三絕挑了下眉。
他側過頭，看了李滄月一眼。
的面還是白，頸側著一層不該有的蒼白，長髮垂在肩頭，髮間還有昨夜的藥漬沒清理乾淨。
三品大宗師，拼了三真氣，一整夜把他從鬼門關往回拽。
這筆賬太重了。
但他什麼也沒說。
有些話不適合在外人面前講。
柳三絕轉過。
“我能幫的就到這兒了，毒核穩住了，經脈在修復，藥留夠了，後面的路你們自己走。”
李滄月起，整了整袍，“先生可願下山？”
柳三絕首接擺手。
“別來這套，你是帝也好，天王老子也好，我這輩子不進朝廷的門。上次漕幫堂主帶著銀子來請我，我拿掃帚打出去的，下次再有人來還是掃帚。”
李滄月沒有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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