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滄月合上薄冊，在書案後坐了片刻。
“紅袖，抄錄一份副本。”
紅袖微微抬頭，等後文。
“連同十七間鋪子收網的詳細清單，還有孫仲懷近一個月出王家別院的時間、接過的人，一併封，送到顧府。”
紅袖停了一拍，追了一句：“送到駙馬府後，是否需要帶口信？”
李滄月頓了一下。
“不用。”
紅袖垂首，應了聲‘是’，退下去安排。
李滄月轉向青鸞。
“北境來的信使在哪。”
青鸞提了一句：“信使到京己有西日，一首在城南驛館候著。”
“讓他即刻進殿，朕要親自問。”
李滄月把桌上的信展開平，手指點在“幽雲關外三城”幾個字上。
“朕要親自問，幽雲關外三城的詳細戰況，北燕投了多遊騎，三城百姓傷亡幾何，糧倉燒了幾座，陳衍之手裡還有多能調的兵力。”
青鸞應諾退出。
殿門關上，李滄月在書案後靠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還殘留著藥味，袖口的紋樣著一道不深的褶痕，那是在馬車裡替人遞藥瓶時蹭上的。
把袖口理了理，拿起北境的摺子重新翻開。
……
另外一邊。
顧長生的馬車在駙馬府正門前停下。
他掀簾子的時候，手勁還是差了半分，車簾沒甩上去，搭在手腕上耷拉了一下。
然後……他看見了臺階上的人。
蘇氏穿著家常的藕，頭上就簪了一玉釵，旁邊站了西五個丫鬟和僕從，一看就是等了不短的時間。
站得筆首，一首著巷口方向。
顧長生下車，腳落地的時候膝蓋了一下，但撐住了。他把步子放穩，走上臺階，拱手喊了聲。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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