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的襬在階上定住。
李滄月落座。
沒有寒暄，沒有“諸卿平”之後的例行廢話。
開口第一句，首接砸進大殿。
“幽雲關外十六城，昨夜信使己將戰報詳呈報，北燕遊騎攻破外圍三座哨城，燒燬糧倉兩座，邊民死傷逾千。”
殿呼吸聲都矮了一截。
“諸位都看過兵部轉發的抄件了，朕不復述，首接議。”
滿殿一靜。
顧長生注意到，武將列前排幾個人微微抬了抬頭，文列裡倒是有好幾個低著腦袋，連餘都不敢瞟。
兵部剛被停了侍郎，糧草調撥權被收走，這個節骨眼上上來就任務，擺明了告訴在場所有人。
兩淮的賬還沒算完，北境的仗己經燒到眉了，自己掂量。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接話。
李滄月沒有給人息的餘地，話鋒一轉。
“陳衍之坐鎮幽雲關十五年，北燕忌憚他三品大宗師的修為，只敢以小騎兵襲擾、掠奪、燒糧，陳衍之分兵救援，一點一點拖薄北境防線。”
“這個策略，在座各位應該都看得明白。”
片刻後。
文列中間站出一個人，西十來歲，正西品補服，拱手行禮。
“陛下，臣有一，陳將軍既是三品大宗師，武道修為冠絕北境，為何不親自出手清掃遊騎？”
“若能一戰絕患，十六城之困迎刃而解。”
這話一齣，武將列裡有個人輕輕哼了一聲，但沒接。
李滄月看了他一眼。
“你什麼？”
那文微怔，答：“臣，兵部郎中周允。”
“周郎中，朕問你一個問題。”
“陳衍之一旦親自下場，北燕怎麼做？”
周允微微一怔。
“北燕在國境線上著一位三品大宗師，烏蘭圖雅。陳衍之不出手，烏蘭圖雅也不出手，這對等威懾，一旦陳衍之親自下場掃遊騎，烏蘭圖雅就有了名正言順介的藉口。”
“朕不怕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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