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碑旁。
顧長生獨坐不，雙目微閉。
左臂袖下那條青黑紋路己退到腕骨附近，只剩一指長，淡得像舊傷疤。
他的注意力沉在丹田。
毒核懸浮在氣海正中，還在緩慢運轉，表面多了一層薄殼，比原來深了半分，那是巫毒被吞噬消化後留下的雜質沉澱。
殼很薄，但結構緻，像給毒核裹了一層釉。
“以外毒為引，碎己毒核，借天地毒源重鑄經脈。”
三個環節。
第一步剛才己經做完了。巫毒進毒核沒有炸，沒有衝突，反而被消化融合。
可行。
第二步才是要命的碎核。
多大量的巫毒灌進去，才能讓毒核裂開但不散架？
戰場上沾的那點殘餘肯定不夠。他左臂上這一指長的紋路，撐死了夠做一次試探。
顧長生睜眼，盯著手腕上那道正在消退的紋路。
還剩最後一點。
夠不夠做個微型實驗？
在不確定此法行不行得通的時候，顧長生沒著急手。
腳步聲。
陳衍之拄著槍桿走了過來。老人的臉比之前好了不，雖然還是蠟黃，但眼睛裡有了，不再是那種隨時會滅的渾濁。
“你還杵著幹嘛？”
“調息。”
陳衍之在他旁邊站了一會兒，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
一卷皮卷軸。
邊緣有焦黑的燒痕，卷得很，用一牛筋繩扎著，年頭久了，牛筋都發發脆了。
陳衍之把卷軸扔到顧長生膝上。
“拿著。”
顧長生接過去，沒著急開啟。
“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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