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百多個“厚葬”。
翻到百姓名錄的時候，他停了。
這份名錄比軍冊厚。
天瓊城被圍兩個月，死的、凍死的、被流矢傷的、被北燕夜襲殺的，一頁又一頁，名字旁邊標註著“戶”字的，代表全家都沒了。
他盯著那些名字看了很久，最後一頁翻完，合上冊子。
墨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門口。
“每一戶戰死將士的家屬，按陣亡卹最高一檔撥付。”顧長生把冊子遞回去，“不夠的部分，從我帝君府的賬上走，百姓的，一視同仁。”
墨接過冊，沒有多餘的話。
顧長生從懷中取出那枚從北燕後營廢墟里搜到的兵部武選司編號牌。
一塊鐵牌。
昨夜從那批被繳獲的北燕輜重裡搜出來的，牌面上刻著一串編號，編號格式不是北燕的，是大乾兵部武選司的調兵存格式。
北燕的輜重帳裡。
為什麼會有大乾兵部武選司的調兵存？
原本以為兵部武選司那邊只是吃空餉的爛事，現在這塊鐵牌首接把事的質拔高了一個臺階。
通敵。
“走第二條線送京城。不走驛站，玄衛自己的暗樁接力傳。”
墨收好函。
“屬下親自安排。”
顧長生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
左肋的鈍痛還在，肋骨裂了至兩，昨天跟拓跋野那一戰落下的。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腳步聲。
韓鐵山。
他走進來的時候，渾的己經乾了，甲冑上結了一層暗紅的殼子，左臂的繃帶換過了，新的紗布底下還在往外滲紅。
他走到桌前，單膝跪下去，“末將……替天瓊城的百姓，謝帝君。”
顧長生抬手虛扶。
“起來。該謝的不是我，是你帶著兩千多號人守了兩個月的城。”
韓鐵山站起來。
“傷員安置好，城防重新布起來，拓跋野雖然暫時北撤，但不代表不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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