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只剩月，和兩個人的影子。
墨從甬道的暗走出來，站到顧長生後三步遠的位置。
“我們也回去吧。”
顧長生轉往臺階方向走。
墨沒跟。
站在原地，兜帽得很低，視線落在那行新刻的字上。
“顧長生，守城人。”
石還沒被風吹乾淨，邊沿泛著新鮮的白茬。
月大亮。
蹲下去，視線沿著城磚往下移。
最底層那塊磚上，有一行磨損大半的舊字，字跡己經被西十多年的風雪侵蝕得只剩廓。
“陳衍之，二十九歲，第一年。”
墨看了幾息。
然後從袖中出一柄薄刃小刀，刀窄得幾乎。
俯，在垛口最底端被影遮住的那塊城磚上，極輕地劃了兩下。
刀痕淺淡，不湊近本看不見。
兩個字。
“墨。”
刻完。
收刀起，轉沿著甬道消失在夜裡。
石還沒被風吹乾淨。
清晨。
天瓊城換崗。
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兵沿城牆巡邏，走到垛口側的時候，腳步忽然停了。
他盯著牆面上一行新鮮的字跡，石白茬在晨下格外扎眼。
“顧長生，守城人。”
小兵愣了半晌。
“喂……”他扯著嗓子朝同伴喊，“過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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