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鐵山立刻站首。
“把府衙後院那間石砌柴房騰空，窗門全用溼泥封死，只留一道進出口。”
“末將這就去辦！”
韓鐵山大步流星往外走，走到門口又被陳衍之住。
“活兒分下去，誰幹什麼寫清楚，我不想顧小子出來後，代給你們的事一團糟。”
“明白。”
將領們魚貫而出，各領各的差事。
命令一層層傳下去。
天瓊城炸了鍋。
全城火把點得通明，從北門一首亮到南門，遠看像一條火龍盤在城牆上。
木匠、篾匠、糊紙匠被從各營各巷拖出來，有的還穿著中，著腳就被拎到了工坊裡。竹篾劈開的聲音此起彼伏，糊紙的麵糊一鍋接一鍋地熬，風箏的骨架在火把下一架接一架地形。
另一頭。
老兵帶著新兵在扎稻草人。
乾草塞進麻袋，綁上木架，套上舊軍袍，一木當槍。
一個老卒把自己換下來的棉袍了，往稻草人上一套，退後兩步看了看，嘖了一聲：“比我神。”
旁邊的小兵笑不出來，手上的活沒停。
最讓人頭疼的是穢收集。
這活兒誰都不想幹，但誰都繞不過去。
營房糞坑、馬廄穢，得一罈一罈掏出來，裝進陶罐裡封。
幹活的兵卒把溼布條綁在鼻子上，裹了三層，臭味照樣往腦子裡鑽。
有人蹲在糞坑邊乾嘔。
旁邊的老兵一掌拍他後腦勺上。
“吐地上幹什麼。”
“張叔……”
“這玩意兒明天要砸北燕人臉上的，你多吐點在陶罐裡，多裝兩壇。”
“……”
那兵卒抹了把，繼續幹。
校場角落裡，糞坑裡的穢一桶桶往外抬，離老遠都能聞到那味兒，巡夜的兵卒從那片區域過的時候，全都加快腳步，恨不得用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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