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一天，多一天變數。”
“五更天手有一個好，天將亮未亮，營裡的兵正睡得最沉，巡哨換防間隙最長，誰能想到我們選在這時候下手。”
“等風箏飛到，罈子落地，等他們反應過來，毒霧己經散開了。”
幾個將領互相看了看。
陳衍之盯著顧長生，沉了三息。
“傳令、全城手！”
天瓊城城牆頂上。
二百二十架風箏一字排開。
竹骨紙翼在火把下微微亮，吊鉤上掛著封的陶罐，繩索綁了三道死扣。
每架風箏腹部兩個罈子。
一罈穢，一罈毒。
混裝。
最中間的木架上，一條龍形大鳶高踞其上，翼展足有兩丈三，龍蒙黑布，龍首塗了兩團磷，未點燃，己經泛著約的綠。
這玩意兒是工坊裡一個老篾匠的手藝。
老頭今年六十二了，紮了一輩子風箏，從來沒扎過這麼大的。
接到任務的時候愣了半天，然後悶頭幹了西個時辰，出來的時候手上全是竹篾扎的口子，一句話沒說。
陳衍之走上城頭，軍袍被風鼓著。
他掃了一眼城牆上的陣仗。
五十里外，二十萬北燕鐵騎正在帳中酣睡。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大乾要拿風箏和屎罈子打他們。
顧長生走到龍形大鳶旁邊，彎腰檢查了一遍吊鉤和繩索。
“點燈。”
一個兵卒拿著火摺子湊上去，磷紙罩“嘶”地亮了。
兩團幽綠的冷從龍首的“眼眶”裡出來。
在場的人都打了個寒噤。
那不對勁。不是正常火焰的暖黃，是一種滲著涼意的綠，擱在夜裡，怎麼看怎麼瘮人。
陳衍之的聲音從後傳來。
“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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