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都是乾嘔聲、咒罵聲、慘聲。
一個鐵鷂子百夫長被陶罐砸中肩膀，糞水從領口灌進鎧甲隙，他彎腰把晚飯吐了個乾淨，抬頭罵了一句髒話，又被第二壇砸在頭盔上。
這回吐的是膽。
“火油襲擊，用水撲。“有將領下了錯誤的判斷。
士兵提桶潑上去。
水一衝，穢化開，味道不減反增，腥臊之氣翻了三倍。
拓跋野的臉徹底黑了。
不是火油。
是屎。
大乾人竟然拿屎砸他們。
烏蘭圖雅正準備舉起法杖佈下防護法。
卻不料……一個陶罐從正上方墜落，首奔的頭頂。
本能地用法杖去撥。
法杖擊中罐，陶罐碎裂。
罐中的汙穢在半空炸開，棕黃的濺了滿頭滿臉滿，白祭袍上逐漸洇開大片汙漬。
褐黃的汙濁濺在祭袍前襟上，順著法杖往下淌。
烏蘭圖雅當場乾嘔。
活了七十多年，巫族最高階的大巫師，走到哪裡都是敬畏跪拜。
今天被一罈子屎糊了臉。
“豎子、安敢如此辱我北燕巫族！”
沒人回答。
天上只有風箏。
……
天瓊城城牆上。
所有人仰著頭，遠遠著北方那片營火零星的區域。
五十里外什麼細節都看不清，但藉著高的角度，能看到北燕大營的炊煙區忽然亮起一大片火把，了一鍋粥。
斥候的千里鏡傳了一圈又一圈。
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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