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渾一僵,差點跳起來。
“躲那麼遠做什麼?” 蕭燼言低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怕我吃了你?”
他手上稍稍用力,將那試圖逃開的小子整個拖了過來,重新放在自己臂彎裡,用薄被仔細蓋好。
皎皎僵地被他圈在懷裡,鼻尖全是他人的氣息,臉頰著他微微敞開的寢領口下溫熱的,心跳快得不像話,連呼嚕都打不出來了。
蕭燼言滿意地覺到懷中那團小東西的僵和升溫,知道害得厲害,便不再逗,只是將下頜輕輕抵在茸茸的頭頂,閉上了眼睛。
“睡吧。” 他低聲說,帶著一饜足的笑意。
皎皎在他懷裡一不敢,直到聽著他的呼吸再次變得悠長平穩,繃的才慢慢放鬆下來。
試探著,在他臂彎裡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終於也沉了夢鄉。
皎皎睡得安穩,毫沒有察覺不對勁。
有一件事,被遠遠地拋在了腦後。
作為一隻小貓,被發現在看話本子,尋常人恐怕早就大驚失,蕭燼言卻毫不意外,甚至饒有趣味地調侃。
可惜,皎皎的小腦袋,早已被那結實緻的填滿,將這種種異常,忘的一乾二淨。
***
夏日的晨,總是明亮得有些蠻橫,早早地便穿了那層鮫綃窗紗,將一片金燦燦的斑,投在床榻側,恰好籠罩住那團三花球。
皎皎蜷在錦被與枕之間,睡得不知今夕何夕。
將自己團得的,腦袋深深埋在兩隻前爪之下,只出茸茸的後腦勺,和一段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脊背。銀白與橘黑相間的長尾繞過來,恰好蓋住的鼻尖,只出隨著呼吸微微的鬍鬚。
此刻,哪怕已經爬上的尾尖,也只是無意識地抖了抖耳朵,將子更往的錦被深了,試圖避開這擾人清夢的線。
蕭燼言早已起。
練劍、洗漱、用過早膳,此刻已是一清爽的月白服,墨髮用一簡單的玉簪束起。
他坐在床邊,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的笑意如同晨般一點點漫上來。
他出手指,輕輕地了耳尖的絨。皎皎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抖了抖耳朵,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咕噥,將子蜷得更了些,爪子還無意識地拉了一下涼蓆,彷彿在抗議。
蕭燼言眉梢微挑。
膽子倒是見長,竟敢嫌棄他了?
他索直接手,將整個兒從涼蓆上撈了起來。驟然失去支撐,皎皎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蕭燼言深邃的眼眸。
“咪……?”
發出困的聲音。四爪在空中徒勞地劃拉了幾下。
“醒了?” 蕭燼言的腦袋,“該起了,小懶貓。”
說罷,他也不管綿綿的抗議,就這麼抱著,徑直走出了室,穿過迴廊,來到了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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