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燼言上床的作微微一頓。他抬眸,似笑非笑地看著,那眼神讓皎皎莫名有些心虛。
“自己騎?”他慢悠悠地重複,“學會了,便不需要我了?”
皎皎一噎,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補救:“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是說……”
急得耳朵又開始抖,卻不知如何解釋。蕭燼言看著慌的模樣,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手了通紅的耳尖。
“知道了。”他溫聲道,“等你學會,我騎馬跟在旁邊,看你騎。”
“嗯。”
皎皎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品出他話語裡那點小心機。
沒有破,只是悄悄彎了彎角,將被角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只出一雙彎月牙的眼睛。
“那……說好了。”
“嗯,說好了。”
蕭燼言躺在床上,將皎皎摟進懷裡。懷裡的小貓終於心滿意足,往他溫暖的懷裡鑽了鑽。貓尾不知何時也悄悄探了出來,地繞上他的手腕。
窗外秋蟲依舊低鳴,月華如水,淌過那隻悄悄纏上他手腕的尾。
而他掌心裡的那隻貓耳朵,一夜都再沒有躲開。
***
翌日清晨,蕭燼言醒來時,皎皎頭上的貓耳朵已經去,想來是和的緒有關。
日子如水,悄然流過指尖。
時彷彿被拉長、,每一日都浸著溫存。皎皎的傷漸漸痊癒,踏雪也被騎得愈發穩當,已能獨自策馬繞草場小跑半圈。蕭燼言批閱奏章時,便趴在書案旁的墊上看話本,偶爾抬頭,正對上他垂落的視線,便彎眸一笑,滿室皆春。
窗外的梧桐從金黃落疏朗,銀杏葉也飄盡了最後一把小扇。庭院裡的秋海棠開到第七茬,終於斂了芳華。晨起時,階前的白霜一日厚過一日,哈出的氣息已明顯的白霧。
這日傍晚,蕭燼言從宮中歸來,帶回兩件狐裘。
“再過三日,是序秋山楓紅最盛之時。”他一面將銀狐裘披在肩上試大小,一面淡淡道,“我已讓人收拾了山間別苑,可去小住兩日。”
銀的絨蓬鬆,將掌大的小臉攏在其中,襯得那對琥珀的眸子愈發清亮。皎皎怔了一瞬,隨即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小住兩日?真的嗎?”瞪大了眼睛,尾音上揚。
“嗯。”蕭燼言低頭為系領間的絛,角揚起,“不願去?”
“願的!願的!”皎皎幾乎要跳起來,一把抓住他的袖,“蕭燼言,山裡的楓葉有多紅啊?像火一樣?你之前說序秋山的楓林是京城一絕,我卻從未親眼見過……”
絮絮說著,聲音清亮如簷下風鈴,那件狐裘還鬆鬆掛在肩上,被的大作帶得落半邊。蕭燼言手將它重新攏好,指尖順勢拂過微微泛紅的臉頰。
“從未見過?”他低聲問,“在山中時,也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