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想容欣地歲歲的臉：“歲歲真聰明。”
用過早膳，一行人來到府門前。
陸懷璟已經等在馬車旁，他今日穿了一月白錦袍，外披墨大氅，臉仍有些蒼白，但站得筆直。
花想容特地為他準備的馬車，車廂比一般的馬車寬大許多，壁全用墊包住了，座位可放平當作一張床榻，四個暖爐分別固定在角落，裡頭銀炭燒得正旺。
“哥哥抱！”歲歲張開手臂。
陸懷璟笑著將抱上車，自己才在小廝的攙扶下上去。
花想容最後上車，吩咐車伕：“穩著些，不急。”
就在這時，忽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府傳來。
“娘！娘！等等我！”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氣吁吁地跑出來，正是花想容的小兒子陸懷瑾。
他跑得太急，差點被門檻絆倒，幸好旁邊的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了。
“懷瑾，慢些跑。”花想容聽到聲音下車，蹙眉問道，“這麼早起來做什麼？”
陸懷瑾站穩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母親懷裡的歲歲，又看看即將啟的馬車，一癟，眼圈就紅了：“娘只帶妹妹去，不帶我，我也要進宮！”
這話說得委屈極了，還帶著點哭腔。
花想容與陸懷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懷瑾乖。”花想容聲哄道，“你哥哥子剛好，需要孃親照顧。妹妹年紀小，第一次進宮害怕，也得孃親帶著。你在家好好唸書，等爹回來了，讓他帶你去西山看冰雕，可好？”
陸懷瑾卻不聽，跑過來拽住花想容的袖：“不要冰雕！我也要見外祖母！我也要坐大馬車！”
他邊說邊跺腳，是真要哭出來的架勢。
歲歲從花想容的肩頭探出小腦袋，眨著眼睛看三哥。
歪著頭想了想，忽然出小手：“三哥哥，給你糖糖。”
從袖袋裡出一塊油紙包著的麥芽糖，那是昨日廚娘塞給的。
陸懷瑾的哭聲戛然而止，盯著那糖看了兩秒，手接過來，還是搭搭的：“糖……糖也要，馬車也要……”
花想容還要勸，陸懷璟卻走了過來。
他在弟弟面前蹲下，與陸懷瑾平視，道：“懷瑾，哥哥問你，昨日先生教的《三字經》，前四句是什麼？”
這問題來得突然，陸懷瑾愣了下，下意識答道：“人之初，本善……相近，習相遠……”
“背得很好。”陸懷璟笑著了他的頭，“那哥哥再問你，如果一個人想去一個地方，但那個地方規矩很多，他背不出該背的書，是不是就不能去？”
陸懷瑾皺著眉頭想了想，點點頭：“先生說過……不背書，不能去花園玩……”
“正是。”陸懷璟循循善，“皇宮比花園規矩還大。妹妹雖然小，但很乖，答應孃親進宮後絕不跑。懷瑾如果也能保證，在外祖母面前乖乖的，不吵鬧，不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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