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鴻翊被他的氣勢震懾得後退半步:“我說錯了嗎?榮恩寺大師批的命,京城誰不知道?就是個災星!”
話音未落,“鏘”的一聲響,一道寒閃過。
等眾人定睛看去,陸懷瑜手裡已經多了一把短刀。
他就那麼提著刀,一步步走向葉鴻翊,臉上沒什麼表,可那雙眼睛裡的暴戾,讓在場所有人心頭一寒。
“陸、陸懷瑜!你幹什麼!”葉鴻翊臉發白,連連後退,撞到了後的同伴,“這裡是如意齋!你敢刀!”
“刀?”陸懷瑜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扯了扯角,那笑容裡沒有半點溫度,“葉二公子不是說我妹妹是災星嗎?我陸懷瑜每月十五發病,六親不認,也是個瘋的。瘋子拿著刀,不小心劃傷了誰,那不是很正常?”
他頓了頓,刀尖微微抬起,指向葉鴻翊,“要不,你先試試?”
空氣凝固了。
葉鴻翊後的幾個年嚇得魂飛魄散。
陸懷瑜這瘋子是真敢手的!而且他現在看起來,跟傳聞中發病時的樣子,已經相差不遠了!
“懷瑜兄!冷靜!冷靜!”一個藍年連忙站出來打圓場,額頭冒汗,“鴻翊哥他就是心直口快,沒惡意!都是誤會!”
“對對對,誤會!”另一個灰年也趕附和,扯著葉鴻翊的袖子,“鴻翊哥,咱們換個地方聚吧,別打擾陸家兄弟和陸小姐用點心。”
“是啊是啊,如意齋新出的荷花,咱們去樓下嚐嚐。”
葉鴻翊口劇烈起伏。
“葉公子。”一直沉默的陸懷璟終於開口了。
他沒看葉鴻翊,只是拿起一塊乾淨的帕子,給歲歲角,作溫,彷彿剛才的劍拔弩張完全不存在。
完了,他才抬眼,目平靜地看向葉鴻翊:“葉公子方才說的,已經不止是冒犯。舍妹如今姓陸,會怎麼樣,自有長寧侯府擔著。你們相府以前的家事,就不要再提了。”
葉鴻翊張了張,卻發現無話可說。
再糾纏下去,只會更丟臉。
這時,一個穿著湖綠錦袍的年走上前兩步,對著陸懷璟拱了拱手:“懷璟兄說得是。今日確實是我們唐突了,擾了諸位的雅興。”
他頓了頓,笑道,“說起來,三日後恰好是家母為我辦的生辰宴,不知懷璟兄、懷瑜兄、懷瑾弟,還有……”
他目轉向歲歲,笑容更溫和了些,“四小姐,可否賞前來?也當是我今日唐突的賠禮了。”
這年,是吏部尚書家的二公子李承允,平日裡為人圓,結廣泛。
陸懷璟看了李承允一眼,點了點頭:“李公子客氣了。如果府上方便,我們會赴約。”
李承允笑容更燦爛了:“那就這麼說定了!”他轉,順勢拉住葉鴻翊,“鴻翊兄,走吧,樓下還等著呢。”
其他幾個年也連忙附和,半勸半拉地將葉鴻翊拽出了包廂。
陸懷瑜冷哼一聲,將短刀收回鞘中,隨手丟在桌子上,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坐回去:“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面前無能狂吠。”
歲歲看看門,又看看陸懷瑜丟在桌上的刀,小聲問:“二哥,你的刀從哪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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