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大人竟是毫不在意自己的。
也是,他早該知曉的。
可是…
長風忍不住心底嘆氣。
他不忍他家大人失魂落寞,卻也不敢說假話。
猶疑了片刻才慢吞吞道來,“公主,公主別院來人稟報說,府上的柳公子扭傷了腳,公主一時放心不下便回去了…”
緩慢的語聲越發低,一字一句落在耳畔,遲韞玉只覺得渾上下無一不冷,連似乎都凝固了。
也無一不疼。
不知是因為風寒還是旁的什麼緣由。
冷得他發抖,疼得他忍不住紅了眼睛。
遲韞玉死死地攥了手掌,目怔然,眼中紅與暗織,眸如一汪幽寂深潭,不斷起伏著森寒的漣漪,冷得可怕。
放心不下那個男人,所以就能放心得下他嗎?
什麼時候,原來不顧寒風會給他關窗戶怕他冷的姑娘也去在意旁人了。
再沒有人關心他,再沒有人放心不下他。
他又了被拋棄的那個。
一向冷靜自信覺得世間所有事都可以信手拈來的男人,從沒有哪一刻如現在這般急切茫然的想用什麼去留住一個人。
可是他遍尋不得方法。
不斷翻湧的緒如一道道巨大的浪花吞沒了遲韞玉的理智。
他甚至有那麼一瞬間覺得,若是他就此死了呢?
若是他死在離開他的時候。
會不會有一點後悔沒有陪在他邊。
會不會…回到他邊。
遲韞玉想不管不顧的去賭,可是又不敢賭。
萬一呢?
萬一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呢?
他就再也找不回了。
這一念頭的出現幾乎是瞬間便將他逐漸瘋狂難以自持的思緒重新按了回去。
如今的他,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自信,他不敢去猜他在心裡還剩多地位,甚至不敢去猜他與旁人相比會更在意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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