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既然拒絕了我家公主,就該主離得遠遠的才是,何必又三番兩次地來招惹?”
“今日是我們公主遷府的好日子,明明開心了一整日,都方夜了,偏生又因太傅大人那隻醜香囊慪了氣,恕屬下多,敢問一句大人是和我家公主有仇嗎?”
“竟就這般見不得我家公主好?”
一番兜頭怒罵,連門口裝死的青羽衛都忍不住側目,暗暗思索,若是待會太傅大人怒,要用大不敬的罪名把春誦姑姑抓去衛衙,他們是攔還是攔呢?
男人卻沉默聽著,任憑自己被一個小小丫鬟指著鼻子罵也一聲未吭。
直到聽到某個字眼,遲韞玉才似反應過來,終於開口,“香囊…很醜嗎?”
“屬下原以為大人只是不識抬舉,可從未想到,大人原來是眼睛也不太好。”
春誦氣笑了,看著這個毫無自知之明的人,乾脆直白地將自家公主的原話奉上。
“我家公主說了,也不知太傅大人是哪來的膽子敢拿那種醜東西來礙的眼。”
話音落下,男人的呼吸便霎時一窒。
明明只是丫鬟的轉述,可遲韞玉卻好像親眼看見了的嫌惡與冷漠。
他清楚自己沒有繡的好,所以在帕子上練了好久才敢在香囊上手。
只是沒想到,還是拿不出手。
就像他那直到現在才敢晦承認的。
拿不出手啊。
袖中藏著的指尖微微抖,佈滿針眼大的窟窿突然作痛,連帶著心尖都似被這似有千斤般重的話碾碎。
遲韞玉低下頭,良久,突然輕笑,低聲喃喃。
“嗯,是醜的…”
深更重,月亮藏在薄雲後面,漆黑的夜幕上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
遲韞玉也不知自己是怎麼回到府邸的,直到看見窗臺的一抹白,瞳孔才似有了焦距。
那是一株淡雅的文殊蘭。
一叢綠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朵白的小花苞,正在靜靜地隨著風輕晃。
遲韞玉慢慢走近,抬手近乎小心翼翼地了。
整整三年都不曾開花的幽蘭突然綻放。
男人目一陣恍惚。
“遲晏之,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照顧它?”
質問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
他下意識解釋,“有,我有照著書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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