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韞玉僵立,眼眸灰暗,真想堵住那張沒理要辯三分,有理更是不饒人的。
更有那麼一瞬間還想按的話不管不顧地轉就走。
可他發現做不到。
昭榮公主看起來平易近人,沒有半分公主架子,實際上骨子深暗暗藏著的上位者的霸道蔑視。
霸道在於自己的東西絕不允許被旁人沾染半分,蔑視在於就算是不要了的東西,世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去撿。
若是此刻他真的走了,或是真的賭氣順著的話去找別的子,在心裡,便是對著天下明晃晃宣告,隨便一個人也有和一樣的資格。
那時候,他們才是這輩子都再無和好的可能。
能狠下心說走就走,再不回頭,他捨不得。
能和其他男子親近,他卻沒辦法接自己和其他子相。
只是一想,他就覺得自己髒了。
遲韞玉太瞭解傅含枝了。
瞭解到,這麼多年,不知何時竟然把自己已經規訓了最喜的樣子。
直到此刻,遲韞玉才恍然發覺,自己竟然如此。
可是這麼的他,當初又是怎麼如同失了智一般對說出那些畜生不如的話來的?
遲韞玉看著眼前因憤怒而眼角泛紅的,剎那間和當日委屈到紅著眼睛的人重合。
他突然心臟一痛,滿腔的怒火一下子散了。
他又惹難過了。
遲來的後悔和不解如同浪瘋狂席捲而來,又像千萬針在這一刻齊齊刺進了心尖最的地方。
他突然跌跌撞撞後退兩步,脊背不經意間重重撞在雕花屏風上,“嘭”的一聲落下,遲韞玉仿若一下子失去了全力氣,緩緩跪倒在傅含枝邊。
高大的男人向來直的脊背彎曲,頭顱低下,近乎小心翼翼靠近,然後將額頭輕輕埋在膝上,任憑自己眼中霧氣碎在了紫的襬上。
“對不起…”
他間似有哽咽,低低喃著,“對不起。”
這番猝不及防的示弱,原本沉浸在怒氣中的傅含枝也乍然愣住了。
習慣了與他針鋒相對,也習慣了這個曾經三年都捂不熱心的男人骨頭比鐵石都。
便是之前在臨江的畫舫上,他的妥協也仍舊腰背筆直。
從未見過他今日這副堪稱脆弱的模樣。
傅含枝近乎僵遲緩地低下頭。
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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