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二章 冬至之日 覆，可還有將來？……
翌日清晨，天自採井下，腳步聲從甬道盡頭傳來。
司馬覆立刻起，發覺腰帶被王青散落的頭髮纏住。他心中一，正解開，魏夫人的影已經出現。
司馬覆作一滯。那幾縷頭髮纏得不，此刻卻讓他彈不得。
魏夫人走近，目掃過睡著的韓雍與阿蒼，最後停在司馬覆和王青之間。的眉頭鎖了起來。
“汪！”阿蒼醒了，見司馬覆的姿態，立刻對他兇猛咆哮。
韓雍被驚醒，看清眼前景象，連忙解釋：“夫人莫要誤會。昨夜裡冷，他是怕青青凍著。”
魏夫人面無表。司馬覆在的注視下，用指尖將頭髮從腰帶結釦中挑開，這才整理服，緩緩起，對魏夫人略一頷首。
魏夫人沉默片刻，開口道：“昨夜是兵。司馬郎君，你行事雖不守禮，但不論如何，你沒有棄青青於不顧，我還是要謝你。”
頓了頓，神凝重：“那些兵往南去了。這不是好兆頭，後續會有更多兵南逃，我們這裡已經不安全。但外面這院子，實為青青長大的地方。我騙說再過幾日，陛下與皇后會來看。”
韓雍看向司馬覆。
“就像時一樣，”魏夫人繼續道，“那時父母離開，傷心過度，眼看不行了。陛下與皇后出獵路過，讓真人救活了，又讓大監帶回宮養。這院子一直保持著年的樣子，就連宮裡的文庫也是仿照此地。”
韓雍聽得唏噓，再度看向司馬覆。
魏夫人又道：“以現在的狀況，定不願離開。我該如何是好？再騙一次？”
司馬覆道：“不可，還請夫人不要再騙中郎將了。若中郎將日後清醒，你何以堪？如今兵荒馬，何又是太平之地？以的狀況，也經不起長途跋涉。我們平日都機警些，以不變應萬變，留在這裡吧。”
魏夫人點了點頭。
四人回到院中，發現院牆被拆了一角，屋門均被踢壞，庖廚裡掛的野沒了，到被翻得七八糟。
魏夫人讓他們不擔心食，說道里還存了些，便去照料王青。司馬覆讓韓雍也回屋休息，自己則收拾被翻的東西，又找來工，將院牆缺口大致壘好。忙完這些，他將兩屋和耳房破損的門與窗戶也一一修好。
待他做完，已是午後。魏夫人從東屋出來，很是驚訝：“司馬郎君，你第一日來，連生火都不會……真是，想當天下第一惡人，必得有天下第一的腦子。”隨即又嘆了口氣，“但是，窗戶不破了，青青怕是會不高興。”
司馬覆道：“讓向前看吧。人不能總活在過去，如此才能好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有驚無險。
韓雍在慢慢康覆，王青的傷勢也日漸好轉，雖仍然無法長時間下床活，但神好了許多。醒著時，常常讓韓雍將屋角木架上的舊書拿來，讀給聽。那都是些尋常的道教典籍，韓雍便依言，每日午後為讀上一段。
一日，韓雍讀到一篇論及“無為而治”的文字，讀罷，他自己先笑道：“此等玄談，聽著有理，於這世之中，卻不知有何用。”
一直靜靜聽著的王青道：“若是陛下在，韓小郎君切不可說世。陛下平定四海，嘔心瀝，你這樣講，陛下何以堪。至於無為而治，未必無用。我曾在合浦郡與採珠人同住，他們世代以海為生，我朝從不去管他們如何分派人手，何時下海，只在他們易珍珠時，按例取稅。他們規矩極簡，卻人人恪守，鄰里和睦，遠比地法令繁覆的州縣安寧富足。這便是無為之功。”
司馬覆正在屋外劈柴，聞言作稍頓，只因合浦珠場的“無為而治”與他家有莫大的關係。他的曾祖父年逾百歲，如今正在合浦郡安晚年。而不獨合浦，整個州都可說是他家的地盤。王青這種份，若曾親臨合浦，無論是公務還是遊歷，他家理應一清二楚，甚至這件事本或許就是相國促。
未知抵達合浦郡時，是曾祖父安排的接待，還是曾祖父親自接待。若不想打擾，又或是為觀察，曾祖父本人扮演那採珠人也未嘗沒有可能。
司馬氏多壽、多智，又擅蟄伏，步步為營輾轉百年，從謀一地到謀一國。
他心中嘆息，旋即陡生疑念——王青去過州，又曾出使海外，的人生經歷定是被刻意安排。但誰人安排如此，目的又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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