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初玉（三） 北朔的懶小島……
視線有高低, 一人跪著，一人站著。
九昭只淺淺掃沈燼生一眼，神依然冷漠，未說任何話, 就如同面對路邊的樹木花草。
沈燼生瞳孔如細針, 他結束仰，視線垂落時看見了這位天驕的手。
對於八十級的九昭來說, 手作為持刀部位需仔細保護, 但現在卻出現了許多痕, 他為了以最快速度解決每場戰鬥，放棄了細節的防。
傀靈擬人音響起：“請九昭候補於前方等候，守島仙稍後召見。”
九昭頷首, 出一步。
他毫無阻礙地過沈燼生膝蓋前面的那條線，就像他們本就存在位置的差距，有人出生就在那頭, 而有人跪在原地不能前進。
第二測驗結束後, 九昭在極短時間，完了三十件黑市易。
“……宗主, 您面見守島仙是為了嗎？”
突然，沈燼生站起，朝九昭的背影出聲。
兩人之間並未有過流, 就算沈燼生不算一個普通的散修, 但在曌靈宗主面前, 這個問題並非一個良好的問候語。
九昭腳步一頓, 沉默片刻偏頭：“不知沈道友何意，本尊此次面見守島仙只為飛昇指引。”
沈燼生下意識手拳頭，將自尊吞進肚子：“我有一急求, 宗主可否代我向守島仙詢問散修北朔境況？”
他彎腰低頭行禮，禮儀標準到以為有專人指導過，畢竟散修之間不會學習高門世家習慣的行禮姿勢。
九昭背對他，語氣冷淡：“第二測驗結束，聯盟傷亡慘重，沈道友作為領袖，應將心力花在如何破局，若被其他事佔據時間，剛有起道聯盟只會瞬間分崩離析。”
他沒有答應，話題落到沈燼生目前最大的問題上。
沈燼生行禮姿勢不變，只不過手腕青筋有些明顯。：“……曌靈清除鬼的行頗爭議，我聽聞許多宗弟子認為此事過於武斷，宗主此時急於獲取飛昇指引，是否也忽略了維繫宗人心？”
方壺塔在島嶼邊緣，雲霧繚繞，風颳過讓人遍生寒。
“不勞沈道友擔心，不管飛昇還是曌靈。”
九昭依然沒有任何表，平視前方，從始至終都沒有與沈燼生視線在同一水平。
他沒有施加任何力，表面是出於沈燼生背靠龐大散修勢力的尊重，但實際上本不將對方視為一個威脅。
對九昭來說，下位者的尖刺，不過腳下落葉，走過時只有碎裂聲響。
而沈燼生也明白這一點。
轉眼之間，九昭腳底出現一個傳送陣，消失蹤影。
沈燼生站在原地，行禮的手放下，腰慢慢直，卻始終低頭看著地面，影遮蓋難以窺見一表。
————
北朔又在卷軸堆裡懶，禎玉每天總有幾個時辰不在，就藏到山一樣高的卷軸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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