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喬然徑直走到過道盡頭，輕輕推開包廂大門。
昏暗的燈，幽靜的環境，彷彿推開的是一段過去的時。
顧明琛已經坐在裡面等候。
下意識地看了下手錶，六點五十分，還好，並沒有遲到。是顧明琛提前到了。
餐桌放在一組小吊燈之下，暈黃的芒照在瓷白的餐之上，令氛圍顯得格外和。
顧明琛緩緩抬頭，見喬然走過來，主開口，“你來了。”
“伯父，您好。”喬然禮貌地鞠躬，隨後在顧明琛對面的位置坐下。
今天再次見到顧明琛，有些超出的想象，顧明琛明顯老去許多，短短兩年多而已，彷彿在他面上已經流走數十年時。
曾經風華正茂，凌厲不可一世，雙眸如鷹般攝人，滿臉寫著鄙視、輕蔑。而今只剩下佈滿皺紋的額頭，垮塌瘦削的臉頰，晦暗的神。從顧明琛上，找不到一一毫過去的傲慢。有的只是無盡的滄桑。
喬然不免心驚詫，顧明琛上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他看起來老去這麼多。
“坐吧。”顧明琛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沙啞，“是我提出來想見你，輕彥最開始始終不同意，後來拗不過我，只好答應。”
“對不起，伯父。之前是我一直不想來，耽誤您的寶貴時間。”喬然客客氣氣地說道。
“你肯來，我已經很高興。我知道，兩年多前，我對你造了傷害。在此，我鄭重地向你表示歉意。”顧明琛擺擺手，接著，連連咳嗽幾聲。
“沒關係，我已經忘記了。伯父，您看起來欠佳，要不要？”喬然沒想到，顧明琛會以這樣的話題開場，不免覺得有些尷尬。
回想兩年多前，顧明琛開門見山，第一句話便是讓遠離顧輕彥的邊。
“如你所見，我生病了。”顧明琛又咳了一聲，拿出餐巾紙輕輕拭角，“我得了小細胞肺癌。”
“什麼！”喬然低呼一聲，“怎麼會這樣？”
顧明琛出一指，搖了搖，做出止的意思，“不要說。輕彥還不知道，他以為我只是肺部纖維化。剛確診沒多久，我誰都沒有告訴。”
喬然深深蹙眉，小細胞肺癌聽說過。趙謹容得的也是肺癌，所以在照顧趙謹容的期間對肺癌有所瞭解。小細胞肺癌是肺癌之中的癌王，生存率最低，即便手也極易復發，幾乎沒救，患者基本活不過兩年。
沒想到，叱吒風雲，不可一世的金融行業大鱷顧明琛竟然會得如此刁鑽惡毒的疾病。真是造化弄人。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顧明琛慢慢道來，“相信你已經知道，前段時間，顧家發生了重大的變故。兩年多前，是我的長子重遠陷害你們，讓你憾沒能參加世界擊錦標賽的決賽，讓輕彥摔斷了雙。而我卻一直被矇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輕彥淪為殘疾，只以為他和你私奔了，杳無音訊。重遠將我瞞騙的很好。”
“是的，伯父，我已經知道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希伯父也不要再記掛於心。”喬然寬著。是真的已經放下了。顧明琛時日無多，不可能跟他計較。
“哎，我的兒子輕彥，是個痴種。我自己生的孩子，自己最清楚。他從小很聽話，從沒有做過讓我不滿意的事。一直到他說要娶一名孤，我大發雷霆，堅決反對。曾經我以為，強勢的迫肯定能夠令他屈服和順從，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他一離家就是兩年多。你們的事我也大知曉一些，這兩年多來，多虧你悉心照顧，輕彥才能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顧明琛嘆息一聲，由衷激道。
“其實這沒什麼，即便當時知道事的真相，我也會義無反顧的照顧他。”喬然淡然一笑。的確，哪怕是出於朋友關係，也會照顧輕彥。
“我也不拐彎抹角，冒昧的問一句，你和左辰夜之間，真的只是因為趙謹容而假結婚的關係？”顧明琛直截了當問道。
喬然明眸微閃，想了想，“是的。下個月18日，我和他便正式離婚。相信你們也應該收到了請柬，他19日便要和夏家千金訂婚。”覺得，自己是沒法解釋清楚和左辰夜之間的複雜關係。還不如直接說沒有關係。
“是的，我已經收到了請柬。”顧明琛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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