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搔了搔頭皮,扔下幹農活的用,看了看天,又看了看地,然後又看了看村頭最末的那間老屋,那是他自己住的,然後用十分為難的語氣告訴他們:“哎呀,夫人,爺,如今我馬三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我倒是真心想幫來著,可是我沒有能力呀。我家裡的屋子就那麼一間,我一個人住,還不寬裕呢,哪能讓夫人和爺屈尊呢?”
他說著,看著秦,說:“爺,我馬三真是慚愧了,還請爺您和太太從哪來的回哪去吧,我倒覺得,事沒有那樣糟糕。爺,或許公司裡還有您的許多舊部,他們的心還是向著您的,您再去拉攏拉攏,呆在我這個小地方,能幹出啥大事來?”
他的話瞬間惹惱了扈楊春。
“哎呀,看不出你這個馬三,還會說話的嘛。我們來找你,是相信你,你說這些難聽話是什麼意思?你要不收留我們,我們就去報警,殺死許明你也有份兒,你也逃不了干係!別給我唧唧歪歪的扯那麼多別的,老孃我心裡聽了不舒服!”
扈楊春抱著胳膊,擺出一副市井婦人的架勢。
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馬三這地兒,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反正就是賴在這裡不走了。
馬三愣住了,沒想到扈楊春這麼不好對付,到底咋整才好呢?當下說:“夫人,爺,你們誤會了,不是我馬三不收留,而是我這小廟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我有一個主意,從這裡向南走,再向北走二里路,繞過一個山,山上更加僻靜,我倒是覺得還是去山裡避一避比較好。”
去山上?
秦不高興了:“馬三,你這個地方雖然落後,但好歹前後還有幾家小超市,買點菸酒還是不問題。去山裡幹什麼?前不著村,後不著路,憋也要憋死我!”
扈楊春見話不投機半句多,也就不想再哄騙馬三了。是這樣想的,反正已經殺了人,手上沾了腥,被警察抓住,橫豎都是一個死,那不如索多殺幾個人,多殺幾個擋自己路的人。
以前馬三是自己的幫手,可現在馬三就是的障礙!沒錯,扈楊春的心裡已經了殺機,想殺死馬三,掃清道路。
扈楊春非但不生氣,反而對著馬三咯咯一笑,聲音清脆如鈴,就像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馬三,我明白你的意思啦,既然你這麼不容易,我怎麼好意思為難你呢?你讓我走,我們當然就走。不過呢,在走之前呢,我們也想好好地吃一頓飯。你家裡雖然窮,但做一頓飯沒什麼問題吧?”
馬三一聽,行,不就是吃飯嗎?可以啊!
他馬上爽快地點頭:“這個當然沒問題。這河裡有魚有蝦,我家還有一塊醃好的豬,地裡還有一點青菜,我多弄幾個菜,好好招待你們。其實我真是個實誠人,那山上真是一個躲避的好地方。一星期下來一趟,把要買的東西備齊了,一個月也就下來四趟,神不知鬼不覺,本就沒啥人能夠找到你們。山上有好幾間廟,都不是荒廟,前幾年有人做好事修葺過,結結實實的,反正塌不下來。”
扈楊春哪裡想聽他扯這些,找了一個藉口,說要在這裡轉轉,看看風景。
馬三就說道:“行啊,那我先回去洗菜,再去買點兒酒。”
看著馬三的影子,扈楊春就低嗓門告訴秦:“馬三這個人,咱們還是咔嚓掉吧。他活在世上,對咱們不利。剛才我已經從的話裡聽出一點不對了,他厭煩了我們,甚至討厭我們。那就保不定以後他會出賣我們,那樣的話,咱們只能先下手為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