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微月不知何時慢下腳步，與並肩。
“無聊死了。”小姑娘低聲音，撇了撇，難得出幾分真實的倦怠，“轉了半個時辰，一隻三級都沒遇上。大伯快要不高興了。”
柳知意沒接話。
慕容微月側過臉，眼珠轉了轉，忽然亮晶晶地盯著。
“對了，你不是音修嗎？”
柳知意抬眸。
慕容微月笑盈盈的，語氣天真得像在討一顆糖：“來，吹幾首曲子，吸引點厲害的妖過來。”
柳知意看著，不冷不淡地開口：“我沒有靈。無法彈奏，如何吸引？”
的儲袋被慕容家收走了，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還想讓給幹活。
慕容微月眨眨眼，像早料到會這麼說。
隨手一探，從旁一株低矮的寒栢樹上摘下一片葉子。
綠，細長，邊緣凝著薄薄的霜。
將葉子遞給柳知意，歪著頭，語氣無辜又理所當然：
“我可是聽說過，幻夢閣的音修不需要法靈。隨便一枝一葉，都可吹奏神曲。”
頓了頓，角彎起，眼底帶著一探究的興味：
“你作為幻夢閣最有天賦的宋纖凝的弟子——”
一字一頓，將那個名字咬得格外清晰。
“不會連這個也不會吧？”
柳知意指尖微微一蜷。
宋纖凝。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有人這樣提起師尊的名諱了。
垂眸看著那片葉子。綠的，薄薄的，邊緣凝著霜，躺在掌心裡像一片將化未化的雪。
“……會。”
接過葉子。
慕容微月滿意地彎起眉眼，後退半步，一副等著看好戲的神。
柳知意將葉片抵至邊。
沒有立刻吹響。
只是閉眼，沉息，將心神沉那道許久未曾用的、屬於音修的本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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