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微月臉更是慘淡。臉白得幾乎明，上沒有一。左肩到口那三道爪痕還在往外滲，把半邊子都染紅了。
靠在斷樹上，著氣，眼睛卻還在轉。
在找什麼。
然後看見了柳知意。
隔著整個戰場，隔著遍地狼和漫天風雪，那雙眼睛，明明已經累得快睜不開了，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激，不是驚喜。
是一種……“可讓我逮著你了”的眼神。
柳知意心裡咯噔一下。
想躲，但來不及了。
慕容微月已經抬起手，朝這邊指了指。
那個作有氣無力的，手指都在抖。可那個方向，那個目標，準得不能再準——指的就是柳知意藏的那棵樹。
柳知意：“……”
被鎖定了。
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側頭看了一眼旁的鎖鏈人。他還站在原地，一不，像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柳知意鬆開攥著他袖的手。
“你在這兒等著。”低聲音，“別。”
那人沒說話，也沒點頭。但柳知意莫名覺得，他會聽的。
深吸一口氣，從樹後走了出去。
踩著雪，一步一步，穿過遍地狼，走向慕容微月。
走得越近，慕容微月的表就越清晰。
那張臉慘白慘白的，乾裂，眉頭擰著，像是在忍著什麼劇痛。可看著柳知意走過來，角竟然慢慢彎了起來。
那種笑——柳知意太悉了。
就是那種“你完蛋了”的笑。
“你……”慕容微月開口，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木板，“又臨陣逃。”
柳知意腳步頓了頓。
“說好的，陪我一起打妖。”慕容微月著氣，一字一頓，“你倒好，跑得比誰都快。”
柳知意張了張，想說“我什麼時候說好了”，又想說“那是你單方面說的”，可看著慕容微月這副慘樣，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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