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意忽然明白了。
慕容星宇在給他續命。
用這種珍貴到能換一座小城的丹藥，強行灌進一個沒有修為的人裡，讓那些藥力在他走一遭，留下一部分生機，然後消散。
這不是在養“寵”。
這是在養一件東西。一件需要一直吊著命、不能讓它壞掉的東西。
靈只亮了一瞬就熄滅了。
鎖鏈人還是那個鎖鏈人，蒼白、沉默、一不。唯一的變化是，他的恢復了一，臉頰也沒有之前那麼幹癟了。
慕容星宇看著那層靈散去，滿意地點點頭。
他鬆開著下的手，轉，朝柳知意這邊走來。
鎖鏈人站在原地，垂著頭。那隻被過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印。
他的手輕輕了，抬起來，又放下。
柳知意看見他低垂的眼睫下，有什麼東西一閃。
不屑。厭惡。不服。
慕容星宇轉，朝柳知意這邊走來。
他走得不快，一步一步，踩在雪地裡，靴子陷進去又拔出來。那柄劍已經歸鞘，被他隨手拎著，劍鞘上沾著，一滴一滴往下落。
柳知意看著他走過來。
三丈。兩丈。一丈。
他在慕容微月面前停下。
然後蹲下。
柳知意站在一旁，沒有。垂著眼，看著自己的腳尖，餘卻一直落在他上。
慕容星宇手探了探慕容微月的脈搏，又看了看肩上的傷口，然後收回手。
“微月這質還行。”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應該過不了多久就能醒來。”
柳知意沒接話。
慕容星宇卻沒有站起來。
他就那麼蹲著，偏過頭，看向。
柳知意沒有抬頭，但能覺到那道目落在自己上。
像一條蛇，慢慢地、慢慢地，從臉上過。
“你是微月新收的仙僕？”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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