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極淡的靈力從指尖探出，在夜中緩緩飄向燕溪山。
要試探一下，確實燕溪山說的那人是不是謝南洲。
那縷靈力裡，包裹著識海中那道陣法的一角。
那些麻麻的註釋。
那些潦草卻清晰的筆跡。
燕溪山的形定住了。
他抬起手。
在黑暗中，輕輕了那縷靈力。
然後他的眼睛——
柳知意看見了。
夜很暗，可看見了。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空，不再是麻木，不再是那簇燒著的火苗。
是驚疑。
是警惕。
是他整個人忽然繃的那種——戒備。
他看著。
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像要把看穿。
“這陣法，”他開口，聲音得極低，低到幾乎聽不見，“你哪來的？”
柳知意沒有說話。
燕錫山盯著，一字一頓：
“這陣法是空明宗出品的。可如果沒有註釋，一般人本看不懂。”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卻越來越冷。
“那些註釋，是我寫的。”
“是我為了讓那個蠢貨能看懂，一筆一筆寫上去的。”
“是我在被帶走之前，塞進他懷裡的。”
他頓住了。
那雙眼睛裡的驚疑，變了更可怕的東西。
“這陣法，應該在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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