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
柳知意扭頭。雲見微還站在石臺邊緣,但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腰不了,肩不平了,兩條叉開站著,一隻手撐著石欄,另一隻手已經到腰間——那裡什麼都沒有,但的那個位置,像是在握什麼東西。
那張清冷的臉上,五都皺起來了,眼睛瞪得溜圓,微微張著。
“這是咋回事?”盯著城主府的方向,聲音也變了,又急又衝。“不行不行,我得去找我爺爺——”
轉就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柳知意。
“你去不去?藏劍淵。”
柳知意看著,一時沒反應過來。這還是剛才那個走路用尺子量、說話像背臺詞的雲見微嗎?步子邁得又大又快,馬尾在後甩來甩去,臉上那點清冷早沒了,換了一臉的“出事了出事了”。
“去。”柳知意說。
雲見微沒再廢話,手一抬。那件薄紗似的法從袖口飄出來,落在兩人腳下,霧一樣漫開。柳知意踩上去,綿綿的,像踩在棉花上。霧升起來,託著兩人往山腹的方向飄。
飄了沒多遠,柳知意就覺到了——這東西飛得慢。金丹中期,自己飛比這快多了。但云見微只有築基後期,這法也就是個靈,能飛這樣已經不錯了。不知道路,只能跟著。
雲見微站在前面,腰也不了,肩也不平了,兩隻腳岔開站著,一隻手攥著法的邊緣,另一隻手不停地往山腹的方向指。“快快快——”小聲催著,像是在跟法說話。
柳知意看著,忍著沒笑。剛才那個說話像背臺詞的雲見微,現在連“快快快”都說得這麼自然。
雲見微帶著柳知意落到一山坳前。山坳口窄,兩邊是陡峭的石壁,石壁上刻滿了符文,泛著。雲見微停下來,回頭看了柳知意一眼。
“你等一下。”
往前走了一步,站在那層幕前。幕上泛起一圈漣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回應。雲見微對著幕低聲說了句什麼,柳知意沒聽清。
過了一會兒,幕從中間裂開一條。雲見微轉朝柳知意招了招手。
“進來吧。我爺爺說你可以進。”
兩人穿過幕,眼前豁然開朗。山坳裡面比外面看著大得多,是一天然的石臺,石臺邊緣站著十幾個人,有老有,有的在打坐,有的在劍。
雲霞子站在最前面,謝南洲在他後。聽見靜,雲霞子回過頭來。
“來了。”
雲見微走過去,站到雲霞子邊。柳知意跟上去,往石臺外面看了一眼——從這裡能看到月城,城主府的方向,煙塵還沒散。
雲見微忽然開口:“爺爺,白無咎呢?”
雲霞子看了一眼。“走了。”
“走了?”雲見微的聲音還是很平,但柳知意聽出來了,在忍著什麼。
“幾天前走的。說家中有事。”雲霞子頓了頓,“刀會那邊,怕是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