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如同一塊巨大的藍寶石,銀白的飛機像一柄利刃,平穩的劃破這無垠的藍畫布,在棉絮般的雲層間穿行。
過橢圓形舷窗,在機艙投下傾斜的柱,塵埃在線中靜靜舞。
蘇婉晴睜開眼睛,下意識側過頭,目習慣的落在旁的座位上。
陸彥霖正專注的盯著手中的平板電腦,螢幕上麻麻的報表資料在影下泛著冷白的微。
他微微蹙著眉,金邊眼鏡後的雙眸凝神審視著一行行數字,修長的手指偶爾在螢幕上,點選。
線勾勒出他廓分明的側臉,從繃的下頜線到眉眼,每一細節都著一不苟的專注。
深灰定製西裝平整的不見一褶皺,袖口出簡約而緻的腕錶,完全是商務出行的標準模樣。
作為陸彥霖的秘書,蘇婉晴太悉他這副狀態了。
見過陸彥霖在會議室裡冷靜果決的樣子,見過他深夜還在書房理檔案的背影,見過他談判桌上寸步不讓的鋒芒。
而此刻,即便在萬米高空的機艙裡,他依然保持著工作狀態。
這樣的他,讓既敬畏又忍不住被深深吸引。
覺到蘇婉晴的目,陸彥霖馬上從資料中離,側過頭來。
鏡片後銳利的眼神在轉向時,瞬間變得溫,像冬雪初融時第一縷春風拂過的湖面。
“醒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特有的磁,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詢問的語調,與平日下達指令時的沉穩截然不同。
蘇婉晴點頭,正要說什麼,陸彥霖忽然握住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相。
他掌心的溫度過皮傳來,乾燥而溫暖,指腹在虎口輕輕按了按,一個極其私又親的小作。
蘇婉晴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想把手出來。
這次出國考察東南亞的度假村專案,是隨行秘書,主要負責會議記錄和後勤保障。
同行的還有總裁特助賀嚴,負責行程協調,法務與商務談判支援。
三個人的座位都在頭等艙,賀嚴就坐在他們前排靠走道的位置。
此刻,那道米白的椅背頂端,還能看見賀嚴的黑髮髮梢。
和陸彥霖婚,公司上下,從董事會到各部門同事,沒有人知道和陸彥霖上下級以外的其他關係。
而此時,陸彥霖竟這樣毫不避諱的握著的手。
蘇婉晴的心跳微微加速,目不控制的飄向前排,鎖定賀嚴的後腦勺,彷彿能過那層阻隔,看見對方可能隨時轉過來的,帶著驚詫或探究的目。
“陸總,鬆手啊。”蘇婉晴低聲音,幾乎是氣音,每個字都裹著小心翼翼的張與一不易察覺的懇求。
試圖回自己的手,手腕微微用力,卻發現陸彥霖握得穩穩的,力道溫和卻不容掙,帶著他特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
陸彥霖猜到蘇婉晴的顧慮,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淺淺的,帶著一戲謔,更藏著某種深沉的縱容。
他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將手指收得更了些,指腹在手背上輕輕挲了一下,帶著安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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